番外:无能为力

“等等,你干了什么?!”

旋转,不停地旋转…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其次便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感觉畸形的四肢是冰冷的、僵硬的,包裹着他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凝固,爬上他的脊梁,身体像是缺乏支撑力了一样塌了下去。

肋骨上的伤口被绷开了,涌出血液,但他感觉不到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衣袖垂拉下来浸泡于此,那恐怖的颜色侵蚀着理智,他脱力地坐在地上,那种恶心的气味对他的嗅觉纠缠不休。

他身上的每一处魔法构造的组织都在抗拒着,无论是生理方面的还是心理方面的。

…没有重置,没有决心。

“我,我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紧紧捂住脑袋的双手松开了,缓缓向地面摸索着,凹凸不平的触感在他的手指尖碾磨,直至有个锋利的东西因为他的慌乱刺穿了指骨。

他用污渍的手用力地揉了揉眼,自己的躯壳总算复苏了些意识。

“sans,你必须得做出抉择了,克服住这个方法的恶心,这是在救你,你必须得这样。”

冥冥之中的空灵声音听不出是谁。他无缘无故得来的兄弟,还是那个疯子?不知来自何方,无时无刻,随时随地,他想要逃离,但是身体却老老实实地照着那个声音去做,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刀,两刀…

“慢点,别弄出太动静,你又不是解剖医生。”

他抓住那条可怜又可怖的东西,将包裹着的皮肤割开,刮下来,再将攀附在骨架上的血肉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剔除。

白色在密密麻麻的血线下,显得格格不入,他勉强认清那是骨骼,和他的表层颜色一样的骨骼。

骨头又硬又有弹性,处理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咚,咚”的剁碎声回响着,直刺入他的灵魂。

“别往骨头上砍,刀口会卷的。”

他颅骨内部又的确听到有人急促的低声说道,他麻木的点了点头,拔出刀子,用刀尖抵住骨骼与骨骼连接的部位,在刺耳的声音下锯开。

刀子被拔出来的那一刹那,疯子条件反射地痉挛了一下,突然的动弹吓得他直跳起来。

那声音又轻又脆,且又无比分明,但是那件物品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犹如一件死物。

“或许撬开会更轻松,或者直接击碎骨头…快点吧。”

那声音又提高的复述道。

“快点吧,快点吧。”

他只听见嗡的一声,眼前的事物时而杂乱、减少,色块陆续浮出又模糊了。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紧闭着眼睛,处理自己的战利品,将TA拆解,放置,那种气味差点让他昏厥。

刀子已经被染得看不出本色了,表面满是血淋淋的碎肉。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部分了,条纹衣服主人的眼睛诡秘地看着他。

可脊柱却异常的坚硬,需要在同一个地方砍很多下,那个部位非常顽固。他感觉像是在自己身体捅去,将自己撕碎…

“嗯,你没力气了吧?”他自问道。

“没有福尔马林吗?那些破烂会坏掉的?”

“我家可没有这些实验室才有的玩意儿。”

一如既往的自问自答。

水没有那么冷,便于他更好的洗干净衣服,手上绽开了口子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水珠落在衣服上,逐渐变红,积聚成浅浅血泊,和温暖的水融合在一起。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个疯子的,他有些彷徨,偷看着房内,但里面只有没在昏暗里的一滩血迹。

“不如听点音乐?你会觉得好受的。”

他拒绝了,并厌憎着这种变态到了极点的行为。

“拜托了,快一点吧…”

那个声音苦苦哀求道。

半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失去控制的重演,他明白他那衰弱的神经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崩溃的哭泣声表达自己的忏悔。

“疯狂的骷髅喜欢什么?”

这句话一直萦绕着,住进了他的记忆中,与之携带的还有不属于他的灰色的回忆,不堪回首的回忆,仅此一天的回忆。

它用梦作为伪装,以他的精神健康为代价,让他因为古怪的既视感和真实感自然的去学习,去领悟,就像咀嚼一块怪味饼干一样轻松。

味如嚼蜡,他的心中只有无穷的苦涩和无奈。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电视屏幕闪烁着,周围摆放的整整齐齐,旁边的花瓶格外精致,盛放着满满的清水,倒映着他憔悴苍白的面容。

疯子们已经累计一个月没来找他麻烦了,惬意的生活。

“他们没发现什么端倪吗?”

他的兄弟拖着颧骨,半信半疑地眯了眯眼睛,一脸不解。

“等我什么时候有指纹再说吧。”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大笑起来,笑声短促而沙哑,在半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而毛骨悚然。

幻影可没空陪这位被限制了民事行为能力的谋杀者多费口舌,它对此不予理睬,而是探出头,用手指搅动着那个盛满水的花瓶。

“你是活的,是真实的对吧?”

幻影问道。

惨白的月光在瓶口摇曳着,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那颗滑腻腻的,扭曲的灵魂,带着它那肉色的色泽很早以前就沉了下去,只在水面留下一大片暗沉沉的血。

“去看你的朋友,或者见你妈去吧。”

它不耐烦地抽出那只没有半分渍湿的手套,又不忍心的看了一眼。

“好吧,对不起…但如果你是真的无罪的话,那…还是别来了吧。”

它的脑袋又变得透明了,这的确是逃避问题的好方法,但是他不能。

“疯狂的骷髅喜欢什么?”

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无时无刻,没有停止。

自欺欺人,他不禁想道。疯子喜欢折磨别人,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也是,永远都是。

电视屏幕此时播放着一起骇人听闻的碎尸案,凶手尚未抓获,死者至今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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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这篇文章的结尾算是烂了尾了。

毕竟某些人一点最基本的怜悯都没有。

在这里我就不说了,无论是文笔方面还是品质方面,我想末子要是和他比的话,我都嫌她丢人了。

毕竟人家末子在这两个方面吊打别人一条街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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