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门”
“你为什么帮一个陌生人?”
Dust厌恶地将兜帽从后颅骨扯下来,那种湿漉漉的触感从全身各处传来。
他感觉胸腔内的怪物灵魂被死死捏住了。
尤其是头部,那种冰冷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兜帽上,渗透头骨,让他无时无刻的提高警惕是否有敌人,以免在临近死亡之前还以为对方没有脸皮这玩意儿。
偷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从来都没来过这地方,这两句话没有造假的成分。
你吵醒了他,并告诉他回去的方法:那是一扇门,一扇不属于平面,也不属于物体的门,没有任何厚度的门,sans偶然间发现了它,结果三个月以后他回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列为失踪人口了,因此当天晚上还被这三个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papyrus训斥了一顿。
《UNDERTALE》似乎只描绘了它极其微小的一部分,瀑布非常大,仿佛没有边界,而且很容易迷路,Dust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复制粘贴组合而来的,除了水和峭壁,就是水和桥,没有任何新颖。
水是宁静的,也是充满危险的,尤其是在这种见不得光的环境下。
时间失去了意义,没有参照物和方向,他只是默默跟着孩子,在地底深处的瀑布中,在深幽的峭壁间,人类就像是唯一的烛火,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他不知道这一路上走了很久。
“你们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你答非所问道,加快步伐。
“没有决心,没有魔法,没有‘love’…可能有吧,我们只是很好的将狮子关进了笼子里,而不是放过他或者干掉,尽管有战争,我们的国家把我们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们一般都不会选择去战斗…嘿,等等我。”
“你可以选择走捷径,比蜗牛还慢的家伙!听上去好无趣,也不像个天堂,但毫无疑问是个好地方。”
你意犹未尽挖苦了他一通,顶着种子放在水中并列排成一排,泛起层层涟漪后这些种子生长,发芽,绽放,神奇地长成一种质地坚硬,又不失漂亮的植物,在铺成一条由花苞组成的道路,与平静幽蓝的河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怎样这么一副表情?没睡醒?”
“不,那睡美人儿才会出现这状况,我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Dust收回自己惊讶的目光,这种表现的确很像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妹子对城里习以为常的事物指指点点大惊小怪,但这真的很为难一位穿越者,魔法,魔法…谁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能否用科学解释?不过在他的认知中的确存在着坚韧的植物。那孩子幸灾乐祸着呢。
你欲言又止,本想对他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嘲弄一番,但随便嘲笑一个人是不礼貌的,他还得要靠他的理智来自救。
他们在过桥的时候,Dust看准时机,蹲下来轻轻捻了捻踩在鞋底下的花辨,花的萼片呈菱状,边口有弯曲、高低的波状起伏感,很光滑,沁香倒是和荷花有少许相似之处,但花中的君子可不屑于去充当桥梁的角色。
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是已经死过的人了,就像世上所有的生灵那样,活着,然后死了,死人是没有什么好奇心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所有的事物就像一场糟心的恶梦。
…但这并不包括死而复生并还抱以希望的“人”。
我会喜欢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的,Dust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脑袋里却有别的想法。
“到了。”
瀑布深处依然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明亮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在能看得清植物的轮廓了。
但确实亮了许多,这里的光线是天花板上慧星般的发光石头和在黑暗中发出淡光的植物,这是这个种族这个地域独特的装饰物,但并不是它们的功劳,现在,单从亮度来说,已经和外面没什么两样了。
…那是一张“白纸”,也是孩子口中的“门”。
奇怪的既视感,Dust想起了Ink的涂鸦球域的传送门,那段记忆几乎是空白的、空白的,记忆中的、眼前的事物渐渐重叠:“门”的形状更像是聚集附近的光亮为中心的一个长方形综合体,笼罩着光晕,悬浮在半空中,却感觉两者又有什么不同。
这已经超越所有物理知识和数学逻辑能够解释的范围了。
“真够…震撼的。”
Dust转过头避开了它,假装一种满不在乎的反应,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远远比任何事物我能带给他的恐惧更加强烈,那些思潮再次汹涌而至。
“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papyrus…”
Dust低语道,他不情愿地靠近几步,他必须回去,孩子没有骗他。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儿,这可比决心神奇多了。”
你的眼睛由于兴奋大大地睁开了,Dust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之前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儿该有的表情。
“没有…害怕的情绪吗?那还真是可怕。”
Papyrus咕哝道。
“我希望能够避免的话,我绝对不想碰它半毫。”
“你好吗?”
“我不…”
你预感中的骨头撕裂血肉的场面没有出现,黑暗中凭空出现的汗滴以对角线的路径落下撞到了迟来的骨头上消失了。
Aaron握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充满了力量,他眨眨眼,满意地笑了笑,你拧了拧肌肉,这是这一类怪物种族的打招呼方式,在上一条时间线你就明白了,但你看来尽管有些不太友好。
“…”
反倒是Dust的状态相当不好,眼睛似乎发烫,视线开始模糊、混乱,不断的天旋地转,现实中的和梦里的人物出现重影,时间流逝的很慢,梦中的尘土飞扬的道路,以及上升的LOVE…
他想要休息——但是并没有,而是合上眼窝,拉上兜帽的左手习惯性地放在口袋里,惊恐的尖叫在脑袋里充盈着,他无法理智的忍受现在的情绪,但他没有开口。
在Dust的眼眶中,Aaron和Papyrus没有区别。
…梦中的情景成真了。
森白的指骨笨拙地让人忍不住发笑——出于紧张不受他控制地胡乱抓挠几下,反扣住一个同样拥有五个指头却拥有温度的物体。
你半张着嘴,手腕被他死死的反扣住,对此惊愕不已地注视这一切,想从他的目光中读出点什么来,却愤怒的发现那可怜又可气的家伙的白色瞳孔一齐向眼眶左下角偏移着,根本就没在看你!
颓废疲惫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着悄悄话催促着,笑容生硬地挂在脸上。
“靠你了,你一定也不想惹麻烦,对吧?”
Dust由衷的感谢萍水相逢的兄弟,他知道自己现在尴尬的处境特地出来提醒,尽管也少不了被挖苦一顿,是啊,依靠自己幻想的兄弟,真够滑稽的。
“披着羊皮的狼…真该让undyne送你去警察局。”
你暗骂道,可这也没辙,这家伙自从和你混熟后眼睛里总有一种清澈的愚蠢,和原来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但是一样的混蛋!如果不帮他解围的话,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哇,是你吗人类?还有…”
Aaron走过来,使劲的拍了拍你的肩膀,比起这个面熟的人类孩子,惊奇的目光仅仅只是在你的身上落下了一秒,然后又向那位几乎浑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同伴伸出手。
“嘿,嗯…别碰他,你会吓到他的!这是我新交的怪物朋友,他受了点刺激,我得带他去医院。”
你知道这一种族的热辣辣的性格,焦急的说道,语速很快。
他就像被开水烫了一下,立马缩回了手。
要是他真的敢碰这会说话的仙人掌的话,那就不仅仅只是被开水烫一下这么简单了。
你急切的吸了一口气,手腕上感觉湿漉漉的。
“我很抱歉…你的这位朋友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让我想起了一位话多的熟人。”
“他现在在某个地方打瞌睡,Papyrus会赶过来把他拎回去的,你遇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但最近几个月这里经常失踪人类和怪物…”
…
“一个海马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Dust没有否认。
“别理这人类,sans,如果能心想事成的话,就该让那个灰白色的头颅从你的噩梦里飞出来,让人类好好的盯着那没有眼睛的眼眶…”
“别说了。”一直沉默的Dust开口了,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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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算是微微致敬了一下吧,虽然只有两千多字…)
如果我用机翻读《Time to go mad》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么我基本上就可以可以断定在Dusttale的sans第一个干掉的就是谁了。
(某同人害人不浅啊…哪个混蛋告诉你别人一上来就开始屠杀的…)
热知识:在sans想起所有时间线后并非立即下定决心,在他想起来并开始阻止人类屠杀后,人类依然重置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