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又忍苦忧.壹
见他们离去,长欢公主气愤地跺了跺脚。
“区区一个摄政王妃,竟然敢这么对待本公主。”手中枝条上的花,已被她折磨的不成样子。她将枝条随意一扔,打在了身旁婢女的身上。
“公主莫要生气,切勿与那粗鄙之人一般见识。”沈念清摇摇头,轻声道。纵使她此刻心中有万般不适,她也要学会忍耐。
“若下次没人再护着她,我倒要瞧瞧她要怎么办。”长欢公主脸色较差,她猛的一甩衣袖,然后拉过沈念清一同朝庙中走去。
沈妍跟在楚淮身后,心里仍有余悸。她咬咬嘴唇,软声道:“王爷怎么在此?”
“巧合。”
她点点头,随着楚淮进了庙。见了方丈,从他们的谈话中才得知他所说确是实情,真的仅是巧合。
沈妍的眸子暗了暗,反正她也没有想过反派会好意待她。
赵和俞倚在冰冷的石壁上,不远处的房梁上有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他手中攥有一石片,石片在墙壁上轻轻划动着。
墙上记录了他被关押的日子。
一百一十八天。
活的可谓是苟延残喘,仅仅是吊着他的最后一口气。
“四皇子里边请。”脚步声渐渐靠近,赵和俞扯了扯嘴角,眼中尽是不屑。
面前突然撒下一片阴影,元路行用手中的扇子将他下颚挑起,迫使两人对视。
“赵公子,好久不见啊。”元路行忽然一笑,将手中的扇子收回。
他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又开口道:“医学世家赵家长子,自幼便随父亲学习医理,待到如今,想来也是一顶一的制药高手了吧?”
赵和俞垂眸,不语。
他倒未曾想过他的底细竟被元路行摸得如此透彻。
“只可惜,赵家,早在五年前就被灭门了。”他忽然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只是在说一个笑话:“倒是没想到,赵家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你!”赵和俞攥紧双拳,突然站了起来,朝元路行冲去,却没料被铁链制住了手脚。
他双眼通红,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侍卫走上前踢倒赵和俞,然后用手按住他的脑袋,将他的脸贴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元路行突然迈出一大步,将赵和俞的一只手踩在脚下。他眸子里多了一丝狠戾,脚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别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而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家长子。”他的脚在赵和俞的手背上碾了几下,最后又收了回去。
手上的疼痛,远不如心中的屈辱。
脚步声渐渐远去,侍卫放开了赵和俞。他无力地走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他仰头冷笑,眼眸中藏有无尽的哀伤。
赵家,是因为皇上才被灭门的。
赵家是有名的医学世家,世世代代都是宫中的太医。仅是皇上的爱妃病入膏肓,他父亲无能为力。赵家便被皇上满门抄斩了。
世世代代为朝廷效命,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妃子。
可笑,真是可笑。
根本就是愚昧至极。
夜间下起了雨,带来了阵阵冷意,但却始终比不上他心中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