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落恂握着茶珞的手,看着曾经那风华绝代,整个京城百姓都想看一眼的茶珞带着憔悴面容离开人世。
落恂看了半响,才低声让落菱给茶珞道个别。
落菱当时很小,却很懂事,她知道这样闭上眼的人,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逗着她玩,也知道离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她也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茶珞死了。
那是一场严冬,落菱的畏寒就是来源于她母亲的体质,茶珞本以为她可以等到兰花开花的,但是她留在了那个漫天大雪的冬天。
浙瑾看落菱冷汗不止,还念叨着什么,去取了毛巾后俯身听她在说什么。
浙瑾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别扔……”“不会回来了……”“来年的兰花一定很好看……再等等好吗……”“那是谁……”
落菱在做噩梦时是绷紧神经的,更是在惧怕中抓住了浙瑾的手。
落菱醒了,她还没有回神,忧伤和惧怕在她心里盘绕,但是她又觉得空荡荡的。
浙瑾:菱儿?
落菱回神,匆忙松开了手。
浙瑾大喜,成功了。
那个方法果真成功了!
只是刚才落菱的松手让他有些难受。
浙瑾匆匆交代了一下,就去了舟莲院子里。
落菱神情依旧冷淡,仔细的看着方子,不再看浙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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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莲:大夫人刚醒,应是身体虚弱,将军此时应该去看看。
舟莲一猜就知道落菱肯定已经醒了。
落菱醒的过来和醒不过来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浙瑾:嗯,我已经看过了,她身体无恙,
浙瑾意外的有些心不在焉。
浙瑾:下次不要去菱儿院子里了。
舟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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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莲被邀进宫内。
皇上想赏她些东西,她却只是要了父兄的棺材钱。
虽然舟莲表示只要这些,皇上还是赏了不少银两,她推辞不过,又不好拒绝隆恩,便受着了。
舟莲:父亲兄长都不喜欢葬礼,他们以前和我说,葬礼,就是一个仪式,代表那个人在世界上再无容身之处,再也不能称为“活人”,他们不求全尸,只要有一把骨灰在我手里,他们就很高兴。
舟莲:我给他们的棺材里尽管没有他们,我也会郑重的下葬。
舟莲:骨灰我做成了一个小剑柄,本来想做簪子的,但是想着他们一定不喜欢大老爷们的骨灰变成姑娘家家用的首饰,就改成了剑柄,剑身是他们以身殉国的英魂。
待浙瑾走后,舟莲低低叹息一声。
舟莲:真可惜,我做的那个剑柄和我捅死你的那把剑的剑柄是同一种,你们泉下有所不知,那剑柄是我最喜欢的一种。
舟莲轻伸懒腰,有些散漫的继续自言自语。
舟莲:你们常说大周男儿应武为国亡文为谰死,没想到吧,死在我手里。
舟莲:不得不说,你们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滔天怒火,很让我愉悦。
躲在帘幕后的宫女听到了一切,差点惊呼出声,急忙捂住嘴想离开。
舟莲:别走啊,听都听到了,我可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