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儿

车马快到宫殿的时候,木槿掀开帘子,见柔柔一早就等在宫门前了。

“恭迎主上回宫。”柔柔毕恭毕敬地向顾北行礼后,赶紧摆溜到木槿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说:“姑娘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柔柔了呢。”

木槿笑着拿出米糕递给我柔柔,可柔柔刚一伸手,木槿又将自己拿着米糕地说缩了回去,假装感慨道:“哎呀,也不知道你是在盼着我,还是在盼着这份糕点。”

“自然是盼着姑娘啦!”柔柔说着,赶紧把木槿手上的米糕接过来,生怕她不给自己。

“主上归来,在下有失远迎啊!”聂柏狄练完兵从校场回来,恰巧碰上顾北一行人。

“代练一日兵,有劳聂将军了。”顾北笑着应道。

“行了,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也不是第一天偷懒,哦对了,城主找你过去,说是有事儿同你讲,你既回来了,就赶紧过去,别耽搁了。”

“槿儿,一路车马劳顿,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些我再去找你。”顾北转身对木槿说。

“好,你去忙吧,别让城主等着了。”木槿有些心疼,他明明风华正茂的年纪,确因肩上的重任一刻都不得脱身。

————

“诶,那米糕你想不想吃?”往回走的时候,冉刃用胳膊碰了碰楟栖,悄声问道。

“什么?”楟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铛铛~你看这是什么!”冉刃一脸骄傲地从来身后拿出一包跟柔柔手里拿着的一样的米糕,在楟栖面前晃了晃。

“哟,你还藏得挺深啊。”楟栖被冉刃的样子逗乐了,伸手去接他手上的米糕。

“诶,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吃?”聂柏狄眼疾手快,一个侧身抢下冉刃手里的米糕,顺便夹在了两人中间。

“聂将军,这是我买给楟栖的,您要吃您自己去买好吗?”冉刃抻着长音,一字一顿地对聂柏狄说。

“哦?楟栖可能不喜欢吃呢,那岂不是浪费了,不如冉侍卫送给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聂柏狄说着,打开纸袋,拿起一块米糕扔进嘴里。

“嗯,还不错!”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冉刃瞧着聂柏狄一脸骄傲得逞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是。。。”木槿有些迷茫,回头悄悄问柔柔。

“噗。。哈哈哈,姑娘,这您还没看出来吗?”柔柔用手挡着嘴,在木槿耳边轻轻说。

木槿瞬间就明白了,她忍着笑,开口道:“咳咳,那个,我就先回寝殿了,楟栖你也辛苦了,回去歇歇吧。”

楟栖对木槿点头示意,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喂!我也跟着跑了一天呢,我不辛苦的吗?”冉刃故意大声喊道。

“既然辛苦,就多吃几口糕点补一补。”楟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来吧,还有几块,你拿着,补补。”聂柏狄把剩下的糕点塞到冉刃手里,拍拍手,也离开了。

“你们。。我。。”冉刃一个人留在原地,捧着剩下的糕点,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气愤。“谁要吃你剩下的啊!”冉刃将米糕随便塞给身后的一个下人说:“拿去扔了!”

“啊?”那下人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啧,拿去,扔了!听不懂人话吗?”冉刃双手叉腰,不耐烦地瞪着眼睛,冲着那个下人大声地把话吼了一遍。

“是是。。”那下人吓得一哆嗦,连连应道。

————

“父王,您找儿臣何事?”正乾殿内,顾北见父亲把下人都遣了出去,觉得有些奇怪。

“北儿,有件事情,父王思量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晓。”

“何事,父王您但说无妨。”

“北儿,你殿里的那位木槿姑娘。。。”虽然顾益棠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告诉顾北,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心有不忍起来,他顿了顿,看着顾北,缓缓地说:“她可能,时日无多了。”

“父王。。您在说什么?”顾北当然不会相信这话,“我们。。每日都相见,她好好的啊!”

“父王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有一个人,你想必见过。”顾益棠拍了拍手,示意那人走上殿来。

“是你?”顾北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医打扮的人,正是首饰铺里,那个叫蘋儿的姑娘。

“问君上、主上安。”那姑娘俯身向顾益棠父子行礼。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主上。”顾益棠对着蘋儿说道。

“是。回主上,蘋儿奉君上之命,同首饰铺的老板娘事先安排好,就等在首饰铺里,借着给木槿姑娘试镯子的机会,探了姑娘的脉象。”蘋儿说道这儿,怯怯地看着顾北一眼,见顾北紧皱着眉头盯着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结结巴巴地说:“木槿姑娘。。中毒已深,怕是。。时日无多了。。”

顾北听了这话,连呼吸都颤抖起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闭着眼睛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姑娘体内的毒,已经融入血液。。。显然是中毒已久,算算时间,怕是。。怕是在进宫之前就已经。。。”

“不可能!”顾北骤然起身,吓得蘋儿连连后退。

“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片子,定是诊错了!”顾北大声冲着蘋儿吼道。

“北儿!”顾益棠叫了顾北一声,“难道你是在怀疑父王手下的人吗?”

顾北将手抵在桌子上,压住情绪问蘋儿:“你可知道是什么毒?有何解法?”

蘋儿不敢说话,只是看了顾益棠一眼。

顾益棠叹了口气回答道:“是一种蛊毒,蛊毒在不发作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可是,诊不出是哪种蛊毒,再者,如若有药可解,想必木槿也不会想方设法地瞒着你。”

顾北一瞬间像被谁狠狠用钝器击中了后脑,一阵刺耳的嗡鸣经过双耳,在头脑中贯穿而过。

原来,射礼的时候你几次离席,在街上逛得起劲儿时突然说要休息,都不是你真的累了,而是你。。。顾北回忆着木槿近日的种种,才反应过来,蘋儿的话好像都是真的。

“北儿,你对她的心思,父王都看在眼里,可老天的意思,谁也奈何不了,父王只能让你知道真相,其余的,你自己决定。”顾益棠满是心疼,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儿臣知道,父王费心了。”顾北勉强支撑着向顾益棠行礼,丢了魂儿似的退出正乾殿,向璟明殿赶去。

除非她亲口对他讲,否则他不会信的。

昨天还说要在一起长长久久呢,今日怎么就。。。

顾北一门心思只想见木槿,听她亲口说她有办法,她有办法解自己的毒,就像当初解他的毒一样。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