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坚韧少年

联想到那个场景，不免觉得悲惨，长孙沫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想他也有那样的时候，可还记得是为什么？”

陈文以思绪了一番，仔细地回忆了下，摇了摇头：“太久远了，忘记是为什么了，只记得那时候先君震怒，他非是在外面跪求了一夜，那时君上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一鼓不服输的劲。”

现在想想，她对东玄墨的了解并不多，在太后那里，她对这个儿子也是格外地疏远，外人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母慈子孝，实际上他们更像是陌生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在臣子们的眼中，他又是一个极有能力的高明君主，接过摇摇欲坠的江山，力挽狂澜地稳住了根基，为了东玄的锦绣山河，他内除险恶奸臣，外攘奸诈临国。

建邝城的官道所比万象城的，虽不如别人的华丽，却是要大得多，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了。

“你这样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你们君上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陈文以低声长吁了口气：“君上幼时一直被养在皇子殿，少时才被接回到母亲身边，日子过得也并不好，后来兄弟相争，先太子和众皇子争得水火不容，君上的处境更是困难，也是因为这些遭遇，使得君上在性格上十分地坚韧。”

此话，长孙沫甚是不解，东玄墨的生母隆锦云那时已长居四妃之位，身份尊贵，怎么任由着自己的孩子在皇子殿长大，但回头想想，这也许就是能追溯母子关系冷淡的原因吧。

顿了顿，陈文以又接着说：“先君脾气虽躁，对君上却也爱护，奴才也是那时被先君派来侍候君上的，但比起好，先君更对君上狠，对君上的要求极高。后来更是因为种种原因，被皇子们排挤，君上年纪轻轻地就被设计上战场领兵了，君上的遭遇千千万万，没有一处是顺心称意的，细说起来给三天都未必能说全。”

试想一下，母亲不疼爱，父亲狠厉，兄弟激烈相争，那样的环境是有多压抑。

这样悲哀的人生，没有人比长孙沫更能感同身受的。

长孙沫十分感慨地说了一句：“不想在他身上也是这样的不如意……”

陈文以没有应她的话，他明白君上对娘娘有了感情，比起以前拼死拼活的君上，现在的君上有了羁绊，开始顾虑了，至少在精神上，君上是有追求的。

临到门口，陈文以才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递过给长孙沫：“哦，对了，这个是君上让我转交给娘娘的。”

长孙沫把瓶子接了过来，瓶子做得精巧，手感细润，抬头问：“这是什么？”

“应该是从国师哪里寻来的药，也不知为何君上先前没有给娘娘。”

陈文以答。

她也想起了傅贺川那天的话，拔起瓶盖闻了闻，一闻她便知是好东西，里面都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制成的创伤粉沫，鹤峰老头那也要一瓶，是视若珍宝般的存在。

她顿时就兴奋起来了，脸上有了笑容，有这样的宝贝，她自然要收了：“陈常侍，以后见到国师，替我道一声谢。”

听了此话，陈文以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谢他做什么，君上年年都给了他大笔大笔的钱，他要是不愿，得等着喝西北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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