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锋
静静的夜空，无边无际，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着大地。
少年没有在宣城多做停留，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流浪才是他的宿命，正如他的名字一样。
牧孤云。
同天上的孤云一样，风到哪，孤云便流浪到哪，直到烟消云散，一朵孤云的结束，另一朵孤云便会出现，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或者......
四海为家。
漆黑的夜空，即便是最闪亮的星也也是那般的渺小。
但永远有人记住他的存在。
行在无人的大街上，荒凉的月光照映着他，在街道上拉起长长的身影。
在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停住了。
有人。
两个人。
牧孤云前方站着个人，不知是何时出现的，或者是一直都在，只是牧孤云没有注意到。
居柠，陆薛。
牧孤云其实早就知道了，那两个也不是傻子，只要稍加思索就能认出自己来。
居柠阴沉着脸，他的剑已出鞘，他向着牧孤云的方向跨出一步，剑指着他，寒冷的气息悄然散出。
牧孤云回头一看，是第二个人。
陆薛。
陆薛同样拔剑，冰冷的剑锋指着牧孤云的首级。
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就连那杀意也是。
全部指向一个人。
双方都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只有剑。
牧孤云斗笠下的表情无比难看。他被包围了，只要他稍稍有异动，两个人的剑锋就会砍下自己的头。
月亮依旧是那么圆，倾泻的月光也是荒凉的，荒凉的月光照映着荒凉的街道。
夜。
是杀人夜。
房顶的瓦檐还残留着旁晚的雨水。
滴！
是雨滴落入水坑的涟漪。
牧孤云动了，但两人的速度却要比他快。
居柠和陆薛的身影宛如鬼影，上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秒却快如闪电般冲到牧孤云身前。
同时出剑，刺出，两人的动作就像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者，优雅，统一，致命！
滴！
是雨滴，也是血滴。
二人的攻击几乎无懈可击，是完美的联手。
但是，他们的目标是牧孤云，真正在尸山血海摸爬滚打的人。
高手相争，斗的不是力。
牧孤云的双手像一把大钳死死的夹住两人的剑，而他的手却是血肉模糊。两人的剑锋已是碰到了一起，陆薛的剑刺穿了他背后的蓑衣，居柠的剑刺穿了他的斗笠。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两人的剑给贯穿了咽喉。
这完美的联手一击如果没能致命，那么他们就败了，必败！
居柠陆薛两人惊讶的见牧孤云躲过联手一击，当即做出反应，只见剑锋上浮现出薄薄一层冰霜，冰冷的寒气登时从二人身上爆发，逼人的寒气一现，牧孤云立即松手，却慢了一步，他自己的双掌被白色的冰霜覆盖。
唰！两道白芒在牧孤云松手的一瞬间同时挥出，牧孤云急速后撤，两道白芒交叉，将牧孤云胸前的衣襟划破。
险！
牧孤云当即后撤，居柠陆薛跟上，二人一左一右，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像毒蛇的毒牙，刺向牧孤云的要害。
面对两人紧促有序的连击，牧孤云的身形不断地以诡异的姿态躲闪着，两人的攻击无不落空。
一来二去，两人已是出了百剑。
两人的每一剑几乎都能刺中牧孤云，可当剑刺出时，剑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从而无法伤到他。
为什么？
居柠心中疑惑，陆薛同样也是。上次在巍山之中的交手同样如此。
“天冰刺！”
居柠终于忍不住了，手中长剑一抖，爆发着逼人的寒气和光芒，一道白光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剑尖快速刺出。
牧孤云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这道刺来的白光，森然的寒意自心中升起，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下意识的有了动作。
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一闪，一扭，这道冰冷的白芒便是擦着牧孤云的鼻梁飞过。
借着这个空挡，陆薛闪电出剑，冰冷的剑刃爆发冰冷的寒光，在牧孤云侧身闪躲时一剑刺中他的下肋。
牧孤云脸色狰狞，当即出手紧紧握住陆薛的剑，以防剑刃深入伤到内脏。
陆薛邪笑，眼眸中闪烁着得意的神色。
“你逃不掉了！”
牧孤云身子一僵，被居柠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小腹，当即整个人被踹飞，身体在潮湿的街道上整整滚出数丈。
牧孤云受创，居柠仍然不敢放松，就连陆薛脸上的得意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们基本已经确定了牧孤云就是之前在巍山中与自己争夺二尾灵狐的人，但，眼前被一脚踹翻的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与巍山中的截然不同，甚至可以用两个人来形容，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境界相同，都是锻气境四段。
但两人散发的气势却完全不同。
牧孤云趴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殷红血迹，缓缓爬起来。
居柠高高在上的看着牧孤云狼狈起身，就要继续追击，猛地，他就愣在了原地。
陆薛同样是呆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凝重起来。
变了。
二人同时想到一个词。
变了？什么变了？
确切的说，都变了。
无论是人，还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都与前面的完全不一样。
居柠忽然觉得嘴角有些咸咸的，他愣了一下，是冷汗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一个人的气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牧孤云的样子还是那么的狼狈，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刺眼的红色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整个人站着不动，像一棵枯树，可居柠陆薛两人为什么要怕一棵枯树？
是眼神。
能杀人的眼神。
冰冷的杀意宛如实质，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整条街的温度骤降。
居柠陆薛二人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剑，却发现掌心沾满了汗水。
“其实我不想杀人。”
牧孤云突然开口。
居柠冷笑道：“杀我？大言不惭。"
抬起手，剑尖指着牧孤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是仅凭你一个锻气境四层的实力，想杀了两个锻气境五层，你还是太嫩了！”
区区锻气境四段，哪来的底气说出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哪怕你的气息与前面判若两人，你当锻气境五段是泥捏的？
“不信?"
牧孤云摆出一副质疑的口吻，然后脱下上衣，就在居柠陆薛疑惑牧孤云在搞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俩当场惊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