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下）

陶萤接过玉佩，直接一掌将它劈碎了

凌川：你！

书生没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说没就没了，但是毕竟给了人家，他也只得作罢

陶萤：这脏东西可就藏在里面

陶萤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凌川：居然是这样，那真的谢谢姑娘了

陶萤：小事

她挥挥手，掸去身上的灰尘

陶萤：你进出宫应该很容易吧

陶萤：不如就今天你带我去

凌川：嗯，我得先回封信给家父告知，然后通报宫中管事，大概晚间能得到回帖，再去垣曲宫殿候着，必要时还得给宫中长史请安，如果可以，明日早上寅时便可以入宫拜见了

陶萤：这么麻烦！

陶萤此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这狗皇帝搞这么多破事，烦死了

凌川：倒是姑娘你有什么急事吗

陶萤：嗯，这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你带我入宫就行

凌川：好吧，那小生带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离开了

陶萤：话说这么久还没问你名字呢

凌川：小生姓凌名川字子瑜

陶萤：凌川…好名字啊

凌川：姑娘过奖

凌川：不知姑娘叫什么呢

孟莘：饕餮啊

孟莘：你们凡间不都这么叫我吗

说到这，她还有点委屈，自己明明是个代表吉祥的神兽，怎么到了这五重之境，竟然被所有人不齿

还说她吃人，哼，谁吃人肉啊，她还嫌他们不配呢

凌川：这毕竟是你在你们天上的名字，在人间得有个新名字吧

孟莘：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呢

凌川：不如……陶萤，怎么样？

凌川：陶，单取于你在天上名字的韵律之感，萤，则为人间夏夜里发光的飞虫，也有小巧玲珑之感

陶萤：好啊

她的心仿佛在某个瞬间被击中般的剧烈跳动起来，震得她耳膜生疼

自此，她便有了姓名，她终于不再是那个恶魔般的存在了，她好像也被灌以生命，逐渐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陶萤：你怎么不怕我，我可是在你们人间被记录成吃人的怪物啊

凌川：从前，我不相信有神，但遇见你之后，我更愿意相信神都是像你这样的善良而又美好的仙女模样

他的回答没有解释原因，但又好像说明了什么。陶萤扬起了嘴角

凌川：我未来若能到宫中记事的书院中，一定将记载你的骂名都改掉，我会一字不漏的将我所看到的饕餮写在上面！

少年坚定的目光下，陶萤的眼睛虚晃了一下，不想原来是一滴泪落在了心尖上

这么多年，又有多少人如他一般这么相信过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说不出这种感觉算作什么

凌川：你回了天上以后，还会回来吗

陶萤：应该不会了吧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拿回神器这件事就是九死一生的劫，她的未来，谁又能说的准呢？

凌川：这样啊

陶萤：你不好奇你们人死后会是怎么样的吗

凌川：没什么好好奇的，生老病死，是人必定会经历的，大到九州天子，小到边疆囚徒，谁的归宿不是死亡？既然人人都是如此，我又何必挂怀于以后的事呢

也许是先天的体弱吧，他早已看淡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