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该死

夜，黑如墨。

房屋简陋，烛光摇曳，十二岁的女孩坐在床榻上，她拿着刀，目光呆滞，身旁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胸口血肉模糊，他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刀滴着血，在被褥上绽放艳丽的花朵，女孩笑若癫狂，一颗血泪从脸颊滑落，透着一种难言的凄凉。哈哈哈……这是她父亲，她亲爱的父亲，在八岁猥亵她的父亲，在十二岁想侵犯她的父亲。

他该死！

……

岁首，春寒未尽。

仙乐国，繁闹的紫阳城街道车水马龙，行人衣着锦衣绣祆，无一不是非富既贵之人，外城更有从四面八方的马车向紫阳城粼粼而来，这般热闹之景每隔十年便有一次，不为别的，只因仙师每隔十年便在俗世各处招收新弟子。

“这仙乐紫阳城依山傍水，蓝天白云如身临世外桃源般，倒也是一处极美之景了，难怪仙师挑选此处招收弟子。”

“听闻仙乐小公主天资卓绝，乃是极为稀少的变异冰灵根啊！仙师此次就是特地为她而来的。”

“啧啧，我早看出仙乐小公主不凡，那般容貌岂是俗世中人能有的啊。”

“若是我也能被仙师收为弟子就好了。”

“别痴人说梦了，能一睹仙师丰姿，沾染一些仙气便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那人闻言，微微颔首，便要随人群走向紫阳城中央，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突兀地抓住他的衣摆：“大爷行行好吧。”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的小乞丐，她伸出拿着碗的手，清澈的大眼睛满是乞求：“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并未让那人产生怜悯之心。见小乞丐用脏兮兮的手抓着自己，顿时怒目相向，抬腿便踹上一脚，破碗狠狠打翻在地，几枚铜钱缓缓滚落。

随既恶狠狠地指着小乞丐破口大骂：“哪来的小杂种，你吃没吃东西关我什么事！弄脏了衣裳是你能赔得起的吗？”

这里的动静让前面不少的行人驻足而观，对着那人指指点点。

那人见状颇有些恼羞成怒，忿忿然道：“哼！别让我在看见你，真是晦气！”

随后便甩甩衣袖走了，那些围观的行人把这当做一场闹剧也散开了。没人看见小乞丐眼里一闪而逝的恶毒，她撑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将碗和铜钱一个一个拾起。

仅剩最后一枚时，一个节骨分明的大手早一步拾起递给她。

“可愿做我的弟子？与我一起修仙？”

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然而却是格外的好听。

小乞丐慢慢抬头，眼中的疑惑在看清面前之人后变成了惊艳，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三千青丝散落在一尘不染的白袍上，前面的青丝用一条白带束在脑后，眉飞入鬓，狭长的凤眼似有光华流转，竟令天地也黯然失色，当真是眉目如画。

小乞丐睁着红彤彤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忆，呢喃细语道：“您是神仙吗？怎的如此好看。”

声若蚊蝇，不像在提问，更似感叹。

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萧忆暗叹有趣，如若方才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倒真的要被她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