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翌日清晨。

白洛一大早就去敲楚夜的门：“楚夜！楚夜你在不在啊！再不出声我可进去了啊！”

白苏闻言，道：“楚三公子已经出门了，您就别拍门了。”白洛眨眨眼：“出去了？”他怎么起这么早？

玉檀从游廊外行来，行了个礼：“公子，夫人让您去前厅用膳。”白洛点点头，表示了然，随手折了一枝开得正盛的花儿，哼着小曲儿走了。

白苏微微诧异：“玉檀，你不去伺候着少爷吗？”玉檀只是微微一笑，说：“家主有令，这两天不许任何人去伺候公子。”今天早上的头发，也是他自己束的呢！

白苏问她：“那日后呢？”“我怎么知道，不过公子似乎要出远门，起码得大半年吧！”。

白苏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劲儿，到底却也不甚明白，他只知道，这座院子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住了。

白洛到时，发现白展与楚夜都在。他颇为意外，但却未显露半分，只是恭敬的行了礼，入了座。

白展问他：“明日出发，行装可已打点好？”他点点头，说：“东西差不多都带齐了。”

一见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模样，白展就想呵斥他一句，但是一想到他接下来便要离家远行，心里就有些许不忍，呵斥的话最终没有出口，只是对他说了一句：

“出门在外，诸多小心，若有不懂，要请教请教别人，可明白？”

白洛点点头：“是，孩儿记下了。”江月白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娘的洛儿转眼就长大了。”他咧嘴一笑。楚夜瞥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白洛却笑着蹭到他身边坐下：”楚夜~”楚夜看他一眼，眸内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嗯。”“出门在外，就多多仰仗你啦！”他眉眼弯弯。

楚夜的动作一顿，之后才应：“嗯。”白展颇无奈：“子辰顽劣，我也厚着老脸请楚三公子多担待。”“伯父言重，子珩理应与小公子互相看顾。”楚夜垂着眼。

白洛笑得眉眼弯弯，眼里似有星河璀璨：“那，就多谢楚三公子啦！”楚夜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应了一句：“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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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样，终究还是出发了。

清晨，靠山的白家尚且大半笼罩在山雾中，白洛二人便已经同众人告了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此番进京，白楚两家就我们二人？”白洛啃着野果子，蹲在正烤着鱼的楚夜身旁，问。楚夜动作未停，将鱼翻了个面：“嗯。不过，路途中会遇上其他人。”白洛闻言，来了兴致：“也就是说，有可能遇见熟识的人咯？”

“不知。”楚夜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底划过一丝暗光。他随即伸手从白洛手中拿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不再说话。

一旁，白洛见他拿了一个果子，有些诧异，正欲说什么，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楚夜抿着唇：“没事？”“没事，”白洛揉揉鼻子，笑，“能有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谁人在思念本公子了！”

楚夜转过头去，一边把鱼递给他：“吃了休息了。”白洛欣然接过。楚夜垂下眼，掩去眼底如墨的黑。

吃了饭，白洛非要守夜，推着楚夜让他去休息：“本公子你还不放心？快去睡吧！”楚夜在树下坐下，看着白洛的目光里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他最后还是没有放心的睡过去。

戌时刚过，楚夜睁眼，就见白洛已经靠着另外一棵树睡着了。他有些无奈，低低的说了一句：“逞强。”明明自己昨晚就没睡几个时辰，还非要守夜。

夜风吹过，白洛无意识的蜷着身子，楚夜见状，将行囊中的薄毯取出来给他盖上，自己对着火堆坐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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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白洛睁开眼时，恰好对上楚夜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侧脸，他微微失神，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楚夜！”楚夜看他一眼，几不可见的勾勾唇：“醒了就去洗漱，回来吃点东西，一会儿赶路。”

二人速度极快的收拾好，继续御剑一路向西北方向前进。前行了大概两三百里的样子，二人遇上了永安苏氏的人，领头的是家主苏冯（ping，二声）幼子，苏翎。苏翎带了一堆手下，远远地看见白洛，略吃一惊，随即扬声打招呼：“白三公子！！！”

白洛回头，见了他，笑：“原来是惊羽兄，怎么，你也是去京城？”苏翎御剑拐到他身旁，猛然间看见了楚夜，有些惶恐地打招呼：“苏翎见过楚公子。”楚夜只是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苏翎也不自讨没趣，转头与白洛说话：“嗨 ！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我爹非让我去，我又拗不过他，只能去了。但是呢，我觉着吧，那劳什子群英会，指不定还没打猎好玩儿呢！”

白洛颇觉好笑：“大抵是想让你历练一番？”苏翎撇嘴：“历练？呵！我还真就不明白了，我们江湖中人，平素里也不与朝廷往来，怎么这次朝廷一道诏令，就有那么多人要去，居然连梵音门都来了！”

白洛到底也没有仔细去了解群英会，这会儿听说居然连梵音门也在，不由得就转头去看楚夜：“梵音门也在？”楚夜淡淡的看了苏翎一眼，这才回到：“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