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歌声（二）

隔着漫长岁月，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

正文：

收了身份铭牌，出了魔法师公会老远，淼淼敛起衣袍，特意在身上设了一个敛去气息的法阵，随后长袍的黑色帽子宽宽大大的遮住了人的身形，他再度折返，去往魔法师公会另一侧的街道。

魔法师公会是魔法师交易换取资源的主要场所，但并只有那里，还有很多魔法师和冒险的商人私下叫卖交易奇珍异宝。

而这个地点，千百年来成了一条人们心知肚明、不用明文规定的地点——跳蚤市场。

有隐去身份的魔法师来交易，有来往各地的商人，至于会不会有其他种族的人，也未尝不会存在，端看能不能遇上。

当然，这样的交易也不会受城市法规的保护。

而淼淼要去的，正是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在魔法师公会另一侧，不乏同样套着黑袍隐去身形的魔法师，长板石的青石小路上，两边不仅商铺大开，连同石板两侧都是席地而坐摆放各种商品的小摊。

淼淼粗略看了一眼，那地毯有用做工精细的，有明显是麻布一块随意乱放的，也有复刻了高级魔法阵在其上的，其中一些东西，稍微年轻一点的魔法师都可能会被骗。

“来看一看瞧一瞧咯！高级灵兽！可以看家护院还可以寻宝藏宝！”

“看一看！瞧一瞧咯！”

“……”

若初次来此的人，很可能被一众叫喊声糊了眼，而淼淼不是，且不说人鱼港这边，光是跳蚤市场，作为魔法师时就来了不知多少遍。

淼淼仍记得第一次来跳蚤市场时，那人走在前面，目光清冷，看向他时目光却总带着清浅的笑容。

顾淼“师父……”

师父，你怎么样了呢……

回忆还没略过，淼淼行进的袍子忽然受到一股后撤的阻力。那力道不大，可却阻挡着不然他前进。

他低头一看，脚边一只到脚踝处的小狗咬着他的袍脚。

黑色的毛皮，可是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而小狗的嘴正死死咬住衣袍，怎么也不肯松手。

旁边的摊主见状拎着棍子要出来打它，任他打了两棍也不松口。

不伤他不咬他，更像是要挽留他。

可淼淼不知道他身上哪里吸引了这只小狗。而小狗很倔强，便是被打也不松，反而是见淼淼离开，才发出嗡嗡地像委屈一样的叫喊声。

顾淼“住手。”

淼淼轻喝一声，制止摊主。

摊主是这人鱼港跳蚤市场里的老人了，混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眼力见。只第一眼，他就知道淼淼是一个不可以轻易得罪的人。

不待淼淼说话，他已经赔笑要去动手把小狗抱走。没想到才要碰到那只小狗，却那小狗被蹭得一下抓了一爪子，吃痛之下，让小狗逃脱跑走。

“这小畜生！”摊主指使一旁的小童，“赶紧去给我抓回来！”

那小童跑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淼淼觉得那只跑远的小狗回头深深眷恋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隔着漫长岁月，和另一个人的目光重合。

是错觉吗……淼淼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自从醒来后，想多往事总会让人觉得疲惫。

抛开这些杂事，淼淼按照记忆里那人和他教过他的，去往隐藏在跳蚤市场里的魔法黑市。

街角杂乱的店铺里，墙壁上书籍和杂物混乱地摆在一起，黑市店主从二楼顺着楼梯爬下来。

店主藏在袍子下，看也没看淼淼，径直问道：“要什么？”

顾淼“星辰石。”

他要星辰石来制作空间法阵，以后可以连接人鱼港和其他地方。

店主抬起头，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头似乎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去拿东西，转而道：“做空间法阵？”

淼淼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被魔法师公会禁止交易的。自从千年前围杀幽族之后，幽族闭而不出，藏在世外，这东西就很少了。”

淼淼知道，那围杀便是自他和阿程开始。可那之后虽少，但不至于被禁止交易吧？至少在他第七世时，虽少，但还是可以交易寻到。

那店主转而回到柜台后面，继续道：“知道为什么禁了吗？因为除了各大族的自行建造的法阵外，魔法师公会那群人为了把控空间传送法阵在手里，禁止了私下交易。”

淼淼不自觉皱眉。想不到魔法师公会的手竟然申得这样长了。

顾淼“那魔法师公会可管得住阁下？”

淼淼看向对方。

对方哂笑一声。“要是怕他魔法师公会，我们这黑市也不用开了。”

“给你！”说完，对方直接从柜子里掏出来一块黑黝黝的石头，抛给淼淼。“这东西不接受灵石，只接受以物换物。想想吧，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的。”

顾淼“三个风系法阵，高阶。”

淼淼掏出怀里准备好的法阵径直抛向店主。三个卷好的羊皮纸在空中呈现出一道短小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店主的怀里。

店主略微惊异。三个高阶法阵，还不是寻常可得的，有一个甚至只存在于古籍之中。

顾淼“黑市不问身份，东西带走了。”

黑市不问身份，店主自然也不会拦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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