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见素抱朴(10)
沙峰原本就对这沼泽地心存恐惧之情,此时看到这般情况,不觉有些心灰意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是颇有些无神的看着表面是甚为平坦,却又无处不藏隐着危机的沼泽地,茫然而不知所为。一时间,在沙峰的四周显得甚是静谧,以至于是连微风轻轻吹拂树枝草脉的声息,都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也就在这时,一滴在昨夜是尚未从树叶之上吹落的雨珠,随着泛起的微风轻轻摇摆之下,悄然滑落下来,而且是恰好落在沙峰面前的一个极小的水洼之上,溅起了一环一环的波痕。此时的沙峰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还是有些茫然失落,直至看到那波痕散退殆尽,思绪方才是有所集中。沙峰认为,既然不死战士是刻意要求自己这个后世小子,是必须从沼泽地之上走过去,那多少是也应该了解自己的能力,或多或少都是应该给自己一点相关的
启发和暗示。虽然不死战士是什么样的提示都没有,那就不去理会这些。沙峰知道,依凭龙及其鸱吻等龙仔对不死战士的敬畏仰慕之言,不死战士是绝对不会耍弄自己的,一定是存在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那么,既然是有,那应该是什么呢?沙峰是一边环顾左右,一边是在心里揣摩不死战士离开前所讲的每一句话···闪念间,沙峰眼前是豁然一亮,想起不死战士是在说“心无杂念”这句话时,似乎是在尤为刻意的提示自己。“什么心无杂念,狗屁!倘若无有杂念,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够通过?真他妈的扯淡!”沙峰是一边恨恨的骂着,一边却是漫不经心的在沼泽地之中觅视着,希望是能够从沼泽地当中找到可以通过的契机。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沙峰很快便发现在距自己较远处的沼泽地边缘,有一片甚是蓊郁翠绿的草脉,长的是非常浓茂。但这些似乎并不重要,而是隐隐的看到其间露出几许应该是枯死的树身。在外露的树身表面,生长着若干枚色彩甚是艳丽的蘑菇,远远望去,竟着实有些让人驿动。尤其是在菌伞之上,稀稀落落的沾染着几滴水珠,是不时的闪烁着光泽,看上去是愈发显得娇艳妩媚,不由人是想采摘在手中把玩。也不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物事而触动了沙峰的思绪,竟是如恍然醒悟一般的轻呼一声,当下便纵身跃将过去···沙峰之所以如此这般殷急,是猛然间想到树枝不能浮于沼泽地之上,是因为树枝的受力面积较小,而大树不沉,却是因为其受力面积较大,也就是说相对于其所受到的浮力也就大一些。当沙峰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枯树干拉拽上来之后,是颇有些不忍的将长在其上那些彩色蘑菇,尽皆剥落干净。由于这个树干是经过长时间的经泥水浸泡,有近一半的表层是基本上已经有些朽损,是以撕剥树皮的过程就显得比较轻松,没用多大一会儿,便撕剥下来若干条。随后,沙峰便看了看身后周遭到处尽是的藤条,认为它们恰也是可以为之利用。于是,沙峰便开始寻找边口较是锋利的石头,准备切割韧性极强的藤条。沙峰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是找到一块比较趁手而且还较是锋利的石块。沙峰当下是没有任何的犹疑,连忙将盘绕在树干之上的藤条割剁下来数根。完毕之后,沙峰是看了看地上的树皮,又瞅了瞅手中的藤条,稍一寻思,便立时开始着手将它们编织在一起。沙峰从来没有做过诸如编织的手工,虽然有些笨手笨脚的,却编织的是那么的仔细认真,似乎唯恐那个细节没
有编制稳妥,进而致使出现疏漏,严重影响其在沼泽地之上的承浮能力。作为是丝毫没有编织经验的沙峰来讲,只能是尽量将树皮和藤条编织的细密整齐,看上去就像是剟之巢穴的藤板。不过,沙峰并没有将它们编织为一个整体,而是编织成若干个小块,每一块的大小是足足可以并排容纳四只脚掌的面积。沙峰看着自己编制好的成绩,认为沼泽地上的承受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沙峰看着已是编织完工的数块树皮,并没有急于开始实施,而是如释负重般的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经过这一番的折腾,很是有些疲惫倦怠,应该稍稍休息,恢复一下体力才是。但沙峰是唯独没有感到饿,似乎沙峰是顾不上这许多,而是甚为殷切的将编制好的这些树皮,全部抱到沼泽地的边畔,准备是一块接一块的将它们间隔有序的平放在沼泽地的表面。但也就是当沙峰准备投掷第三块树皮之时,忽然发现前两块树皮是正在被沼泽地的泥水所淹没,速度之快竟是要比树枝沉入的时间快了一些,着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使得那原是准备踏在树皮之上,快速越过沼泽地的想法,一下子变成了虚幻。沙峰不敢想象,如果当时自己踏在其上,其之后果恐怕是不能以不乐观来衡量了。就在这时,几缕阳光从密集的树枝丫杈之间渗透下来,沙峰对此是尚不曾细观,也就是一小会儿的样子,在沼泽地之上便营朔出一道虹晕,看上去不但是很美,而且也很是让人受用。可沙峰却是认为,这种虹晕的出现很是有些不合时宜,让自己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只觉得在这种美的下面,并不是期望的真实之美,而是隐藏着令人全然未知的惊悸和凶患,这种美只是暂时逗留的虚幻,但只要是被其所迷惑,而且只要是稍稍向前踏上一步,那只能是将回归自然的时间大大提前了。沙峰对于自己的操施失败,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而是感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肚子是有些饥饿难耐,可在此般环境里,是又哪里能够获取充饥的食物。沙峰认为,即便是过不去沼泽地,是也不能让肚子承受饥饿,不然时间一久别说是没有气力操施,只怕是也会给饿死在这里,什么所谓的事情,全都是狗屁。颓然之余,沙峰便重重坐在地上。稍倾,一股惰性是涌将上来,并不理会地上泥水的潮湿,合身便躺了下去,或许是由于饥饿的缘故,只是一小会儿便有了几许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