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未兆易谋(4)

沙峰是待看清跃出之人乃是颟顸之后,立时便知道自己同紫薇的恩爱是绝对不可能行施的了,于是便将心境一定,和声向颟顸说道:“你呆在哪里不知冷不冷?”颟顸闻言显得非常感激的说道:“不冷,不冷,一点也不冷。你···和紫薇不休息,这会儿下来是做什么?”沙峰道:“是这样的,一是我怕你一人孤单寂寞,来同你说说话,二是让你上去休息休息,让我来为大家守护一会儿。”颟顸闻言是连忙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颟顸既然是跟定了

你,那么就请你让我多给大家做一些事情。”沙峰闻言是忍不住笑道:“想为大家做一些事情,这是好事,但是必须要注意身体才行,不然搞坏了身体,你就是想为大家做事,只怕是也不能了。”颟顸闻言是赞同道:“不错,你说的是一点也不假。不过,你可能还不了解我颟顸,我不但是不惧任何寒暑冷热,而且百邪不沾,精力更是超出正常人若干倍,即便是长时间不饮不食不休息,是也不会有任何丝毫的疲惫和不适。”沙峰觉得颟顸所言倒也有这种可能,便点头道:“只要你所说不虚,我便放心了。但不知你以前是在哪里做事?是不是始终都在顺恝这里?”沙峰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随便问一问,竟是让颟顸沉默起来,看样子颟顸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沙峰见颟顸缄口不语,便准备转换话题同颟顸说一些其它的什么事情。可也就在这时,只听颟顸是将头轻轻一抬,语气是颇显平缓的说道:“在我到顺恝这里之前,我也是和顺恝一般,是同为巨人部的同志,只是在我变矮之后才来到顺恝这里的。因为我的命中使命就是在等候你的到来,守候我的再生。”沙峰是从颟顸的只言片语之中悟到了点什么,心下不由是亦惊亦喜,可颟顸并没有解释其是如何变矮的因委,便想了一下问道:“但不知你是如何变矮的?如果不方便讲就不要说好了。”沙峰认为这个问题对颟顸来讲应该是其最大的伤痛,不论是谁也不会自揭伤疤,所以对此是也并不抱有多大希望。只见颟顸是在叹息一声之后,便缓缓地说道:“说起来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由于这件事情是让我丢尽了人,别说是提及此事,就是我连想都不敢想,始终都是将其埋在心底深处。但你沙峰却是不同,乃是我颟顸的终结领导者,是必须要了解我的一切,尤其是这件事情。事情是这样的:当我是也和顺恝一般身高的时候,是与顺恝共同在巨人部工作,有一次拉姆安排我去做一件并不是太也复杂艰难的事情,可是我非但没有能够顺利完成,反倒是因为那件事情而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给巨人部,乃至整个姆大陆都是给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当时我很是感到害怕,而我之所以害怕倒不是害怕拉姆惩罚与我,而是···”至于是因为什么害怕,颟顸却没有说,沙峰和紫薇也没有问。不过,沙峰却是借此机会示意颟顸坐在身畔茂密的草脉之上。

稍倾,颟顸是又继续说道:“如果当时拉姆惩罚我就好了,可拉姆是偏偏没有惩罚与我。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可是由于我当时的想法有些过于偏激和极端,对拉姆是愈不惩罚与我,我这心里则是愈发的感到忐忑和不安,并且是颇感愧疚和羞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被沉甸甸的负罪感压迫着,情绪是一直萎靡消沉,同时在我体内是还有一些不稳定因素存在着。也就是从那以后,拉姆就不再安排我去做任何形式的大事,仅仅只是让我去做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是以这我认为拉姆开始不信任我了,而如此一来却是让我愈发变得苦闷压抑,甚至是还有一些颓废,但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怨怪拉姆,而是认为自己是应该给自己一定的惩罚才是,不然是如何也不会缓解压负在自己身上的那沉重压力,于是我便将自己对自己的惩罚想法告诉给了顺恝,初时顺恝是怎么也不同意,认为我只要是意识到错误的潜在本质,只要以后不再犯同类错误就是了,但我偏偏就不这么认为。最终顺恝是在我的软硬兼施之下,终于明白了我颟顸内心深处的真正苦衷和郁闷,便偷偷将我送至拉姆之处,是自甘情愿的遭受极大的痛苦和煎熬,最终是使我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沙峰听罢之后,是不得不认为颟顸果真是如他的名字一般,不但是有些愚憨,而且是还有一些倔强和固执。忽然间沙峰是意识到,既然拉姆这里是能够将昔时的巨人颟顸转变成现在的矮小颟顸,那也就是说将顺恝转变成普通正常人身高,在拉姆这里便能够完成,是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恳求羲和呢?!可是待看到颟顸现在的这副样子,别说是老妹,就是自己都有些不喜欢,看来这由高变矮在巨人部乃是属于一种酷刑。但既然是有由高变矮的这种程序,那么则是完全可以调整一下程序。沙峰是想到这里,便准备向颟顸询问其中相关的事情。“那你后来怎么样了呢?是不是感到后悔了呢?”紫薇是小心翼翼的向颟顸问道。颟顸闻言是甚为坚定的说道:“我当时没有后悔,现在依然是没有后悔,将来仍旧是不会后悔。虽然我当时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我若非要强行这么做,便是从此以后将不会再为巨人部做任何事情了,而且是意味着我将脱离巨人部,说起来很是有些伤感和舍不得。但我之所以仍是要坚持如此这般做,乃是要借我这不伦不类的样子去告诫巨人部同志,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人,不要因小失大而

犯与我同样的错误。再后来是待拉姆便知道了我的自残行为之后,便让顺恝安排我在他的苗圃之内。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着实有些不安分,情绪很是不稳定,顺恝看到我如此这般样子,便教授我一些基本技能,以至于一段时间下来竟是让我学会了许多在巨人部所不能操施的技能,这令我是渐渐恢复了从前的自信。再后来,拉姆是不止一次的让顺恝告诉我,只要我是能够耐心的在学习当中等候,并不断地提升自身的修养及技能,当一定是会遇到我此后余生的终结领导者,而且是极有可能因此而弥补昔时对姆大陆造成的损失。”沙峰是从颟顸的言语表述当中感觉到,颟顸追随自己不但是绝对不可动摇,而且是会拼着性命不要也是要归结于自己的终结领导。当下便说道:“只要是我能够为你做一些什么事情,我定当是义不容辞。”颟顸闻言是显得非常高兴的说道:“不知你现在是否可以再点拨一下我的光剑技能?”沙峰闻言是忍不住笑道:“你只要是想学,我便非常乐意传授与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师傅是谁才行。”颟顸闻言是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是佚者。”沙峰听罢这才是恍然大悟,难怪睚眦都不是他的对手,便说道:“看来佚者是传授了你不少个人体能方面的技能,你有一个好师傅。”颟顸闻言却是颇为惋惜的说道:“但佚者并不承认是我的师傅,只当我们是兄弟,是以便教了我一些较为实用的技能。”沙峰闻言便郑然说道:“如果有机会,我是一定会让你真正拜他为师。”颟顸闻言却不以为然的向沙峰说道:“有你这么高强的师傅在身边,我是还用得着去找其他师傅吗?!”沙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我这点技能实在是说不得什么,多多向他人学习,是只会与自己有益。”颟顸闻言便问道:“但不知你的师傅是哪一位?”沙峰是据实告诉颟顸,自己的师傅便是不死战士。颟顸听罢不由大是羡慕。沙峰原准备是告诉颟顸,自己同佚者的师父都是不死战士的,但想到自己是打败了佚者的编外学生,还是不说的好,此般也算是分别给两人一点自尊和颜面。当下便不再多说,是让颟顸站离紫薇远一点的位置之后,便开始手把手的从太极拳基础教起。沙峰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竟是将颟顸施教的极其认真,浑然忘记紫薇的存在,更是不觉时间的流逝,是直至冷不丁间听到紫薇是尽力掩盖的一声哈欠时,方是觉得自己同紫薇是应该休息了,毕竟还不知明天是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安排,便对颟顸说:

“今天就先暂到这里,日后有机会再继续。”颟顸闻言自是连声称是。也就在两人是正准备举步攀援阶梯而上时,颟顸是忽然向紫薇说道:“紫薇,我想等你回到房间休息时,是一定会发现老妹不在房间里休息,介时希望你不要声张,以免搅扰旁人的休息。”紫薇闻言不觉甚是奇怪的问道:“你是又不曾上去,怎么会知道老妹不在房间里休息呢?”颟顸闻言是先看了沙峰一眼之后,方才是对紫薇说道:“其实就在你们从花房下来的那一会儿,老妹便也跟着下来了,只是你们当时是面对着我,背朝着老妹,而我原准备是要向老妹打一声招呼的,可是老妹却先行暗示我不可,所以我当时是只好将你们引领到一旁,不让你们看到老妹。”紫薇闻言是微微有些不悦的说道:“既是如此,那你可是知道老妹是因为什么离开花房的?”颟顸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我是可以从老妹的欢喜颜色看出,一定是顺恝回来了。”沙峰和紫薇闻言,认为颟顸的猜测是有着一定的道理,而且自己心下也是有同感,不由相对会心一笑···当紫薇是一觉醒来,发现老妹仍然不曾回来,心里虽是有些失落落的,却不能不为两人的幽会而感到高兴。紫薇虽已是醒来,却并不准备立即起来,而是躺在床上等待沙峰前来叫自己。紫薇也不过是稍稍躺了一会儿的样子,便听到沙峰在门外呼唤自己的声音,当下是忙不迭的翻身而起。待走出门外却是看到四位龙仔是也站在通道之中。趴夏是只见紫薇走出来,却不曾看到老妹,便向紫薇问道:“怎么?!老妹是还在睡懒觉吗?”紫薇是看了沙峰一眼之后便摇头道:“我醒来之后就不曾看到老妹,不知老妹是到哪里去了。说不得是早已经在花房之下等咱们了。”趴夏认为紫薇说的有道理,便招呼大家下去。待来到花房之下却是只看到规规矩矩站在哪里的颟顸,却不曾看到老妹,便向颟顸问道:“老妹她人呢?”颟顸闻言是露出几许甚是怪异兮兮的微笑,并且是将下巴微微向远处一点道:“在那边。”趴夏闻言是看了看那甚是浓密是树木草脉,哪里是有老妹的身影,不由大是疑惑的看了颟顸一眼。颟顸见状是连忙说道:“老妹是和顺恝正在一起。”趴夏闻言不由是会心一笑。狴犴见状便向趴夏做了一个浅浅的怪脸,并似笑非笑的说道:“让我过去看一看。”说着便朝着颟顸所指方向走去。

也就当众人还不曾相互表露完各自是就此事的看法时,只见狴犴脸上所显现的表情,却是让人着实难以琢磨的走了回来,心下均是不约而同的为之一动,均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猜测。睚眦是待狴犴走到近前,便忙不迭的询问狴犴究竟是看到什么样的情况。可狴犴却是极不愿意讲述所看到的情景,这令众人是愈发难以理解了。趴夏见状便稍显殷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狴犴是不待趴夏将话说完便打断道:“你们大家不妨都过去看一看,那便一切都晓得了。”说罢便伏在趴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大家看到趴夏所显现出来的表情几若是和狴犴相差无几,所不同的是面颊上竟隐隐的洋溢着几许微笑。睚眦和饕餮看到二哥与四哥是如此这般情色,不由相对一视,是不约而同的向对方说道:“去看看!”话音甫落,就见两人是少有配合的并肩而去。沙峰看到睚眦和饕餮此般样子,心中不由暗想:别看这兄弟俩平时是如针尖对麦芒的斗嘴说笑,可一到关键时候,那种兄弟之间的真正默契配合便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了,看来兄弟就是兄弟,非是其它情感所能够替代的。睚眦和饕餮两人不过是刚刚穿过三两群簇的树木,两畔的花草枝蔓便立时变得浓密茂盛起来,但也就是当两人把花草枝蔓向两边拨将开来的那一瞬间,是均看到身材硕大的顺恝坐在地上,只是头微微低垂着,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不过,顺恝双手所摆放的姿势稍稍显得有些怪异,看上去很是有些别扭。可是待两人仔细定睛观瞧之后,不觉均是掩口而笑···原来,顺恝的双手是之所以摆放成那般样子,而且还是尤如怀抱婴儿一般,是因为老妹正睡躺在顺恝的怀里。从顺恝的神情和举措来看,当真是有如母亲爱惜自己的孩子一般,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似乎生怕会有什么风寒侵扰到自己的孩子。两人看到顺恝竟是如此的爱惜自己的老妹,心里面的那种感动却是不言而喻。两人当下是谁也没有说话,而是轻然的释放拨开的花草枝蔓,然后便脚步轻然的离开,似乎是非常不愿意搅扰两人这般和谐的氛围。当睚眦和饕餮是将所看到的情况告知给大家之后,趴夏心里虽是颇有感触,却仍不及沙峰和紫薇感触之深。因为两人是待饕餮和睚眦将所看到情景阐述了一遍之后,心下是不约而同的认为:既然两人的感情已达至如此境地,说明两人是均已经认可了对方,只是碍

于所谓的那一层隔阂,终是不能如愿。两人相视之余,均是认为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帮助老妹和顺恝,纵是此事将会非常的艰难,是也一定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饕餮是看了看这一会儿表情均是各异的众人,便低声向趴夏说道:“二哥,你看咱们是回花房等候老妹和顺恝呢,还是就在这里守候?”趴夏闻言是以审度的目光看了饕餮一眼,没有径直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咱们该在哪里呢?”饕餮闻言却是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以为,咱们就在这里守候他们。”趴夏闻言便问道:“这是为什么?”饕餮道:“我想咱们是应该让老妹知道,哥哥们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的真实感情,如果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表明就是,哥哥们是一定会尽力给予支持和帮助。”趴夏听罢之后,是和大家一般均是颇为嘉许表示认同。众人是各自找了一舒适之处坐下后,却是谁也不言语,似乎此时所要做的事情是只有等待老妹和顺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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