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知和曰常(2)
最先从睡梦中醒来的是沙峰。因为沙峰是被冷不丁涌将而起的自己之责任所惊醒,不由是起身坐在竹排之上。看到依旧是睡梦安然的几人,沙峰露出了是有如长辈审视晚辈的笑颜。忽然间,沙峰发现自己最是偏爱的羽三和羽四,竟然没有在自己周遭,当下便忙不迭的环顾左右,却仍然没有看到。情急之余不由是下意识的举目远眺,可依然没有看到羽三羽四的影子。沙峰心里虽是有些紧张,却知道两人是绝不会遭遇什么意外,但不知怎的竟还是微微出了一身冷汗。但也正是这一身冷汗,是让沙峰想到自己先前惶惶乱乱的那种感觉,居然果真成为要发生什么事情的前兆预感。原以为这将是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没想到竟是会发生到羽三羽四两人身上···嗯,或许这也未必是如此,仅仅只是自己一时间的瞎乱猜想罢了。不过,这也说不得便是给自己的一个小小暗示,那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尚还在酝酿之中。可是在当前这般情况之下,是又会有什么样的意外事情呢?是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将不偏不倚的砸中自己是如何也无法躲避的头上呢?但如若说起此时此刻沙峰心里的这种感觉,倒是极其酷似沙峰和紫薇刚刚抵达这个空间之时的那种心境,是知道能够怎样,不知道是又能够怎样,该是属于你的就自然而然的属于你,别人是只有看着眼馋羡慕的份儿;倘若不是你的,你就是拼了命去奢求,只怕也是会连边都沾不上,只能是有缘无份。沙峰认为自己虽是并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头上,但却知道:吉中藏凶,凶中藏吉。至于是吉是凶,无不都是于一念之间的抉择。当沙峰是将佚者等人叫起来之后,便将不见了羽三羽四的事情告知给大家。开阳是听说羽三羽四不见了,却显得非常镇静的说道:“敬请长官宽心,五域之心虽然很大,但是要找两个人倒不是什么难事。同时,我是以我们北斗部的声誉想你保证,他们两人是绝不会发生任何形式的意外。”沙峰闻言不由是笑了笑道:“我是怎敢有这许多的想法,只是兄弟猛然不见了踪影,我这心里实在是难以放下,倘若是我在哪里是有什么失态,还望你多多见谅。
开阳听罢沙峰这一番话之后,却没有回答沙峰,而是不解的向佚者说道:“你的这个师弟怎么竟是如此的牵强?”佚者闻言是非常认真的对开阳说道:“请你莫怪,沙峰说的句句是实情,并没有掺杂任何丝毫的虚伪做作。”说罢便是向沙峰说道:“既然你是不放心开阳对你的保证,那就再加我一个,羽三羽四非但是平安无事,而且这会儿说不得是正在哪里睡得正香哩!”沙峰闻言是以一种不认识的目光将佚者看了一会儿之后,不卑不亢的说道:“那你是找还是不找?”佚者见状是愣了一下,但紧接着是连忙说道:“找啊!为什么不找?”稍顿是将语气一转道:“但你总的让我们穿上衣服吧?”沙峰闻言是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若是不想穿衣服,我们可不会拦着你,因为一定是会有人来收拾你。”佚者闻言是将下巴微微一扬,满不在乎的问道:“谁是会来管我穿不穿衣服?”沙峰见状却是笑而不语。佚者看到开阳也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你也是知道谁来管我穿不穿衣服,是不是?”开阳闻言是连忙频频向佚者抛使眼色,是让佚者不要再问及此事。可佚者偏偏是故作不知,是继续追问开阳。开阳无奈之下,是只好凑在佚者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只见佚者是佯装打了个大大的冷战之后,便面色一更,甚是郑然的向沙峰说道:“咱们不要耽误时间了,是要赶紧去找他们两人,不然等一会儿是下起雨来,他们两人可是有的罪受了。”话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是知道,这下不下雨对心三、心四来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事情。沙峰闻听佚者之言不由是抬头看了看那甚是蔚蓝的天宇,颇是有些怀疑的说道:“你不会搞错吧?这样的天气是会下雨?!”佚者闻言却是甚为认真的说道:“北斗部的所有人员都是具有一项技能,就是晓得什么时候是会刮风,什么时候是会下雨,只要不存在人为刻意的因素,那北斗部所说的话便是定局。”沙峰听罢却依然不信,便向开阳确认道:“佚者所说可是实情?”开阳闻言是点了点头诚声说道:“佚者所说的确是真的,并没有丝毫的虚词。”至于究竟是怎么个没有虚词,开阳却没有说。佚者见沙峰是还有继续询问的意思,便显得有些亟不可待的说道:“怎么了沙峰?!你是不想寻找羽三羽四了么?”沙峰闻言是有些茫然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佚者道:“你若是有什么话能不能放在以后再说,为什么偏偏是要在此时此刻啰里啰嗦。”说罢是语气一转,郑然说
道:“沙峰,我是认真的,没有在说笑,只怕是再过一会儿,确实是要下雨,而且···而且还不小哩。咱们淋一点雨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羽三羽四的羽翅若是淋了雨,就不能飞翔了,我想你是绝对不希望他们两人如此这般的,对不对?”沙峰道:“你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咱们大家是赶紧都去穿衣服,要在第一时间找到羽三羽四。”说罢便是跃入水中,向岸边游去···风梭是沿着湖水的走向飞行着。但是,一直是沿着河道飞行了很远,都是不曾看到羽三羽四两人的踪影。如此一来这不仅是让沙峰感到焦急不安,就是适才保证无事的开阳,一时间竟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是不时的看向佚者,似乎佚者是知道两人的下落的。当沙峰发现开阳向佚者投去的探询目光时,便也是将目光向佚者投去。侧目之间,看到佚者的神色虽是显得有些焦急,但双眸外溢的光泽却是很平和,这让沙峰是颇感不解,隐隐觉得佚者是向众人隐瞒了什么事情,可无凭无据是又不敢冒然断定,当下便想看一看佚者接下来将会怎么去做。假设佚者是果真隐瞒了什么事情,那么,佚者在自己身边的职责,应该就是起到所谓的衔接作用。但究竟是要衔接什么,沙峰却仅仅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识而已。不过,有一点沙峰却一直都是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们之所以对自己很是看重,实是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完成某种使命,为银河系的和谐做出应有的贡献。沙峰想到这里,脸颊是情不自禁的轻微抽动了一下,认为自己虽也是极其希望能够达成那所谓的使命,可最终是否能够达成,自己虽不是没有相应的信心,而是在未来全然未知的情况下,只能是尽力施为了。沙峰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是又将自己刚来这个时空时,那是时不时便反馈而出的那种感觉,复又加深印证了一番,不由是苦笑了一声。但不知沙峰是因为出气的声音较大,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缘故,却是被佚者看见,便向沙峰问道:“你笑什么?”沙峰闻言是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沿着河流走向寻找羽三羽四?”佚者闻言是稍一沉吟便说道:“我个人认为,是应该继续去寻找。”言下之意是说:你是长官,找不找是由你来决定的。沙峰闻言便顺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对这里很熟悉的,就由你来引路吧。”此言一出,沙峰便看到佚者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便意识到自己的顺口之言,是恰好说中自己在先前的判断,当下是如浑然无视的说道:“咱们是要抓紧时间,别让他们两人发生什么
意外才是。”佚者闻言原本是想说些什么,却是复又咽下,是应了一声:“好的。”便催动风梭沿着河流走向疾驰而去。风梭是不疾不徐的沿着河流走向行驶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忽听颟顸是甚为兴奋地大声叫道:“大家快看!在哪里好像是停靠着两只竹排。”众人闻言是忙不迭的按着颟顸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在前方的河堤右岸看见两只竹排。佚者见状是急忙驾驭风梭驶将过去。不过,佚者却并没有将风梭落将下去,而是悬浮在两只竹排的上空。沙峰等人见状均是明白佚者的意思,既然是发现了两人的竹排,便说明两人是并没有离开此处太远,应该就是在附近左右的什么地方。沙峰凝思之余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没想到天宇竟是不知在何时变得乌沉沉、阴霾霾的,看样子果然是用了佚者之言,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要有一场大雨倾将而下,一时间不由是为两人此时此刻的处境甚为担忧。就在这时,只见开阳是在佚者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道:“阿典来了。”佚者闻听此言那不时在脸颊上是若有若无的忧虑之色,却是立时荡然无存,甚显兴奋地左右寻觅着。很快,沙峰便看到一位是很难以言语形容其之卓绝靓丽的女子,是也驾驭着一辆风梭缓缓地驶将过来时,不知怎的心下竟是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而是待看到佚者脸上的那份如释重负的欢悦之色,却是大大出乎沙峰等人的意料之外。不过,由于沙峰是已经听到开阳在适才告诉佚者阿典来了,便知道是佚者朝思暮想的意中人来了,但如何是也没有想到的是,佚者的意中人居然是如此的风姿卓越,实是难以想象这阿典怎么是会看上桀骜不驯的佚者,看来这佚者是原比想象当中的还要优秀。但同时沙峰是也隐隐意识到,那羽三羽四,以及整个羽翼部应是同佚者的这个意中人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至于羽翼部是为什么对此从未曾有所提及,想必是另有它因。不过,那悬浮于心间的忧虑之情,不觉是缓缓地放落下来,而且是在放下来之后便决然没有丝毫担忧。佚者是看到阿典将风梭刚刚停靠在自己所驾驭的风梭之畔时,是既欢喜是又颇显舒然的说道:“你终于是来了。”此言一出,旁人倒不觉怎的,沙峰则是在这一瞬间全然明白了,羽三羽四之事乃是刻意安排好了的。不过,是颇令沙峰感到意外的是,那佚者的意中人阿典却没有向佚者显露出任何丝毫的脉脉之情,反倒是微微显得有些冷淡的白了佚者一眼,但紧接着却是用其一双俏眸将众人一一
扫掠。当看到沙峰时却是微微一笑道:“你就是沙峰吧?”沙峰没想到其声音之甜润柔美,以至于心里是不由自主的为之一荡,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回答。阿典看到沙峰的那副痴然之色时,却是甚为开心的嫣然一笑道:“怎么了沙峰?难道说我是要比紫薇还要漂亮么?”沙峰闻听此言是立时羞红了脸,心下不禁埋怨自己怎么竟是如此的失仪,但同时是也觉得佚者的这个意中人,不但是坦诚而直言不讳,同时是还颇有心智,俨然是远远有别于其她女性。阿典看到沙峰不说话,是仍笑吟吟的说道:“我此番急急的前来,便是想告诉你们,羽三羽四此时此刻是正在我哪里,一切都好,请你和大家是不要为此而太也耽心。”沙峰闻言却是脱口说道:“我可没有太也耽心他们两人。”阿典听罢眉宇不觉是微微一紧,到紧接着却是和声说道:“只怕是未必如你所说吧。你身为姆大陆的最高长官,当一定是要比旁人更要多耽心一些才是。”沙峰闻言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道:“若是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是毫不隐瞒的说,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的耽心。可是当我是一看到你的那一刻,任是有什么样的耽心忧虑都顷刻间荡然无存了。”阿典闻言是眨了眨其甚是妩媚的俏眸问道:“这是为什么呢?我可是与你第一次见面呀。”沙峰当即便点头道:“这个的确是不假,但是···”沙峰说到这里是将佚者看了一眼之后,稍一犹豫便是又继续说道:“我和佚者乃是师兄弟,而你则是又为佚者的意中人,我就是想耽心只怕也是耽心不起来。”沙峰此言表面上看倒也是有些道理,可如若是仔细一想,就显然不难看出实是有些牵强。是以阿典是听罢沙峰之言后,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一边缓缓地捋了捋耳鬓的青丝,一边是笑吟吟的说道:“你同佚者是师兄弟,与我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你所说的这些理由有那么一点牵强,只怕不仅仅是因为如此吧?当应该还有其它缘故才是吧?”沙峰没有想到阿典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一时间不觉感到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但如此只是稍一沉吟便说道:“看来果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瞒不住你。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到五域之心之前,是先去了我师傅不死战士哪里,有关你的一些事情,基本上是他老人家告诉给我的。”阿典闻言便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沙峰说道:“那你师傅都是给你说了一些有关我的什么话呢?”沙峰道:“如若是说起来那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只要见到哪位是叫做绿衣女阿典的美丽女子,你但有什么样的问题,在她面
前无不都是会迎然而解。当时我还以为师傅他老人家是刻意叮嘱我,不要小视了漂亮女人,是有说笑的意思,没想到事实是果真如此,他老人家并没有与我说笑。”阿典听罢是笑吟吟的轻哼了一声道:“你那个老不死师傅,是重来不会说假话骗人的,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徒弟竟是会说假话骗人,当真是辱没了不死战士的名誉。”沙峰听罢心下不觉是悠然一紧,不知阿典怎么知道自己是在瞎编呢?阿典看到沙峰是若有所思的眨动着,知道自己的无意之言是已然道破了沙峰潜在目的,但脸上却仍是浅笑殷殷的说道:“你不用多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借你师傅之口讨好我,实乃是因为有些事情是不太能够说的过于清楚。既然你是已经意识到了,剩下的事情倒是好办了不少。”沙峰没想到阿典竟是如此的坦诚,心下不觉是立时为之一动,当下是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阿典是不待沙峰将话说完,脸色便是猛然一更道:“当讲则讲,不该讲的那是一定要埋在自己的肚子里。”说罢语气是复又和转道:“羽三羽四是已经在我哪里了,你这个当长官的,是不是也应该过去看一看呀?”沙峰闻言是稍稍稳了稳有些驿动的心境,便颇显感激之情的说道:“只要是不太搅扰您的话,我作为长官自当是理所当然要去的。”阿典听罢是微微颔首道:“你这个沙峰呀,可也真是会说话,这是会有什么搅扰不搅扰的,你都说是理所当然的了,那当然就是理所当然的喽。”说罢是目光冷冷的微微一斜,向坐在沙峰身旁的佚者说道:“你是不是准备让我请你过来啊?”佚者听到阿典之言,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是喜上眉梢的说了声:“我来了!”话音甫落,只见佚者是身形一纵,居然是凌空从沙峰头顶跃过,坐在阿典的风梭当中。只见佚者脸上虽是洋溢着喜悦的情色,但整个人却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阿典的身旁,其情其色便是有如懂事听话的孩子。众人见状,无不是相顾莞尔,没想到佚者竟是如此的惧怕阿典。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雨却是开始稀稀落落的落将下来,由于那雨滴很大,是以击打在风梭上,发出发出比较清脆的噼啪之声。“开阳,你驾驭风梭跟在我们后面。”阿典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依旧是如适才一般语气,但此番言语之中竟是隐隐带着些许的威严,似乎如果开阳不服从的话,一定是会遭到阿典的呵斥。当开阳是刚刚道了声:“遵命!”就只见阿典所驾驭的风梭便如一阵风儿一般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小点了。开阳见状是
忙不迭的坐到沙峰旁边的驾驶位置上,启动风梭是紧紧追随而去,不消一会儿,两艘风梭便一前一后的消逝在漫漫的水汽之中了。雨滴虽是很大也很疾,可落将在沙峰裸露的肌肤之上,却并没有令沙峰感到丝毫的疼痛,反倒是觉得这凉丝丝、湿漉漉的空气,是让自己有些燥热的躯体,着实是舒服了很多,同时心境是也随之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冷不丁间,沙峰竟是感觉不到了风和雨的清凉,一时间那刚刚消弭的燥热是又漾起。莫名之余方才是注意到,从风梭的棱边之处是激将而出一种是不知为何物事的透明物体,是将有座位的风梭空间全都笼罩起来。沙峰好奇之余便用手指轻轻触摸,没想到手指是居然可以触探出去,当下是想也不想的立时便将整个胳膊都伸将而出,顿时间,沙峰是只觉自己裸露的胳膊肌肤,是被风雨狠狠地触摸着,但同时却是要比先前感到凉瘆了许多,于是便忙不迭的将手抽将回来,轻轻地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