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含德之厚(5)

鬯听到草棚之中通天翻来覆去搅动草脉的声音,知道通天一定是在想其是为什么会不如那些低能人的个中道理。鬯知道,通天秉性便是这般,倘若是不将某个问题想明白想透彻,那是绝对不会轻易作罢的。当下便向草棚轻轻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起来吧,让我来解答你心中的难题。”通天闻言不由是欣喜异常,甚是利落的跃出了草棚。鬯看了看甚是殷切渴望的通天,一边是示意通天坐下,一边是和声说道:“我先给你讲一个真实的事情。在很久以前,有一对男女在一块生活,每天都是生活的非常快乐。女的是说如何如何,那男的便如何去做,从不违拗。男的饭量很大,每一次都是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从不遗剩。而那女的却是不同,每一次吃饭不论是吃多少,总是要剩一些。开始时那男的并不在意,以为女的是顾忌自己晚上饿了而没有食物吃,心里不由很是感激那女的。可是日子久了那男的却是发现自己在晚上是很少感到饥饿,即便是偶尔晚上饿了去寻找食物来吃,却发现放置食物之处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以为是被女的吃了,便没有就此而多想。可是时间一长,有一天那男的是终于忍不住问那女的:为什么每天都是要遗留一些食物,可是又不见吃,那些食物是都到哪里去了?那女的回答那男的道:每天留下的那些食物,都是给山鼠吃了。那男的闻言很是不理解,说属于山鼠的食物是到处都是,你又何必如此。那女的闻言当时是向那男的嫣然一笑道:我是耽心它们找不到食物给饿死了。”鬯说到这里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当时那个男的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女的意思,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无聊无趣。倘若当时那个男的明白了女的意思,想必一定是会同那女的一起豢养那些山鼠。”通天虽是从领袖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对那男的的惋惜,但是言语之间的那份认真,是让通天不得不认为那男的便是领袖,至于那女的

是谁,通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知道。但领袖向自己讲述这件事情,应该是对自己的不明白给予诠释。只是···就在这时,只见鬯是以探寻般的语气向通天问道:“通天,你可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吗?”通天闻言却并没有急于回答领袖,而是在想:领袖是之所以向自己讲述这样的一个故事,实是在向自己阐述‘···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真谛,也就是说让自己在遇到任何事情时,多往界面之下想一些,多沿着界面拓展一些,那‘···永远也不会明白’就绝不会再存在了。但问题似乎并不是如此绝对的简单,其中定然是还有其之外的深刻含义,只可惜以自己当前的能力却是尚还觉察不出。既然自己是从领袖的这个故事当中意识到了其之因委,那就不妨是启动思想,向诸多角度和方面延展一下思考。当通天是非常认真的凝思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口说道:“如果那女的当时是将每天遗剩的食物、留给在未来是能够给予他们一定补益作用的动物的话,或许她的这种做法还是有一些实质性的价值,可是若给了山鼠,而且还是坚持了相当长的时间,我个人以为实在是无有什么意义,无非是令山鼠不再偷取和消耗更多的食物罢了。如果当时便是将那些山鼠消灭殆尽,岂不是省了不少心力?!”鬯闻言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当时那男的便也是如你这么说的。”通天闻言不由一愣,紧接着便连忙说道:“但不知那女的当时是听了这么一番话之后,是又说了一些什么。”鬯闻言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当时只是说那男的太也愚钝,怕是永远也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通天听罢是甚为不解的说道:“难道说在哺喂山鼠的这个事情当中,竟是还蕴涵着什么至深道理?!”鬯点头道:“不错,你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只可惜我在当时是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直至现在方才是明白了她在昔时哺喂山鼠的真正寓意。”通天闻言并没有感到太也多的讶异,因为心里早就晓得那男的便是领袖。鬯是又继续说道:“我是直至适才方才发现,这里竟是没有一只山鼠,即便是在山脚周遭的草丛之中,竟也是不曾看到一只山鼠,是以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言下是时至今日方才是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是明白的有些太也晚了一点。通天是待领袖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但不

知这其中是有着什么样的一个道理呢?”鬯闻言是稍一沉吟便说道:“在银河系当中,我们当是属于最高级的智慧生命体系,是不但有着诚挚的感情,同时是还有着宽厚仁慈的博爱胸怀,这是所有智慧生命体系的基本本性。而一切是属于智慧生命体系的美好结果和结局,却均是因为智慧生命施予了博爱和仁德,不然生命体系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反之,我们若是不具备此般思想本性,纵然是有多么美好博大的希望,其之期望是与结果之间是必然存在相当长的距离差距,不仅仅只是可望而不可及,而且是会愈来愈远。不过,两者的最终结局却是一样的,属于殊途同归之理。而我说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便是这层意思。”通天听到这里立时是恍然大悟,欢然道:“我明白了,对于那些低能人,不论是同咱们以怎么样个形式生存,都是要向其施予博爱仁德,努力使彼此之间的生活态势变得和谐美好。”说罢便等着领袖给予点评。不过,鬯并没有给予通天的言辞进行点评,而是从鼻腔之中喷出一股长长地浊气。通天见状心下不觉一动,小心翼翼的说道:“倘若是如此说来,那我们在此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都做错了?!”通天原以为领袖是会就此思考好一会儿才能回答自己,可是如何也没有想到,领袖是当即说道:“从微感上讲,你们是在执行命令时与理解上犯了偏离错误。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们,我也是有一定的责任,不但是没有将命令下发准确,而且是还有一些啰嗦,以至于让你们曲解了所下发之命令。你们今后定然是要负责很多层面,担负相当责任,所以咱们都是要在此方面多多自检,严防再犯如此类同的错误。但是从宏观上讲,却是并没有做错。因为有用者不但是要给予相当的维护,而且是还要给予一定程度的支持;而对于毫无任何生存价值者,去除他们则是咱们义不容辞的职责。”至于那些低能人是也不是饱含在其内,鬯却是没有讲,通天也没有问。因为通天是正在思考着一个重要问题。鬯看到通天全然是一副凝神思索状,并没有搅扰,而是将思绪一转,准备是思筹其它相关问题,可是,是还不等鬯就相关问题做进一步的思筹,就听通天说道:“领袖,如若是按照您之所讲,咱们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反倒不如俊他们?准确地讲,俊他们是要比咱们做的更好,更加完善。我这

样讲倒不是嫉妒他们,更也不是倾向他们,实是不明白咱们同俊之间,究竟谁是正确,谁是错误。领袖,您若是对我所说有同感,不知能不能给予断定?”鬯闻言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立即回答通天,而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方才是说道:“你之所想,便是我现在之所思,只是非常抱歉,我现在是尚还不曾将其想透彻明白。”鬯话虽是这么说,但在鬯的心里却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自己是远远不如俊有远见。同时更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虽是领袖着银河三脉,却是由于命令的下发、以及执行力上的种种弊端,致使在管理上漏洞百出,俊只要是稍加施予一点气力,自己将会是再次成为孤家寡人。而俊是之所以没有采取任何举措,绝对不是没有任何机会,而是在等待自己的反省。倘若是果真如此,先不要说俊有着其它什么目的,其之举措倒是颇合俊之心性,因为孩提时的俊便也是如此这般。想到同俊在孩提时的那些日子,鬯是愈发感到自己心里是有一股甚是殷切的回归之情···就在这时,两人均是不约而同的听到身遭附近的树叶是哗啦啦的翻动着,同时一股较是寒瘆的凉风是悄然袭来。不过,鬯却是并没有因此而为之所动,依然是思筹如故。通天却是敏锐的感觉到风中藏隐着些许浓重而微腥的潮湿气息,不觉是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天宇。让通天如何是也没有想到的是,不知何时天宇竟是变得黑压压乌沉沉,别说是还有什么星寰是还会在微弱的闪烁着,却是任什么样的光泽都是没有,不觉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果真是要下雨了。”鬯听到通天的自言自语,便含笑说道:“难道我说话还不算数么?”通天闻言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我看到满天都是星星,哪里是会有下雨的丝毫迹象。但不知您···当时是怎么断定的?”鬯闻言是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关于这个嘛···实是经验之谈,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是我看到天宇的星星周围是有一圈光晕,二是我发现石椅之上是有微微泛出的潮湿水痕,三是触摸泥土有温热特征,以此三点我便断定今天晚上是必然要下雨。至于下雨是为什么会同这三种迹象有关系,这便是自然万物之间存在着相互感应的因素。”而就当鬯是正准备解释这三种感应的起因时,便有几滴雨珠落将下来···也就当两人是刚刚进入草棚之后,那雨便如同倾泻的湖泊江海,是一层接一层的压盖下来。也不过是用了片刻的时间,草棚之外便

已然形成了若干条涓涓细流。幸亏是草棚之处的地理位置较高,那些雨水只是向着低洼之处流去,时间不大,低洼之处便是有一些水池积聚而成。虽然此时的雨是着实下的有些狂猛,却并没有电闪雷鸣,但纵是如此,还是有几滴雨水从草棚的草脉间隙渗落进来,不过,与整体来讲却是无有什么大碍。通天是一边听着草棚外面雨水同周遭事物的碰击之声,一边是在心里暗暗想到:昔时领袖是在地球的那段时间,一定是遭受了很多的磨难,而之所以是能够成就现在这般的非凡绩勋,必然是同昔时所积蕴的经验及阅历有关。至于人与人之间是为什么存在那许多的不同,便是因为每一个人的遭遇都是各不相同,是磨难愈大,则成就是必然愈大,这是成正比的。倘若自己在日后有所作为,则必然是要归功于领袖给予的渲染。但有一点,不论是自己在日后成就如何的绩勋,都是难以触及领袖绩勋的万一。这场雨始终是以均衡的速度下着,直至是下到次日午时方才是云收雨住,而且是说停便停,根本没有任何丝毫的预兆。随后,那太阳便从云朵后面钻将出来,似乎是忙不迭的是要将其之光和热恰到好处的撒泄下来。立时之间,那紫浆果林是金光闪烁,甚是壮观,同时一股是被浸洗过的泥土之息,夹杂着草脉所独有的的清幽香息,是一刻不停的涌入两位男士的鼻腔,转瞬间便回荡于肺叶之间,只把两人的心境撩拨的蠢蠢欲动,着实亢奋不已,以至于是恨不得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然掏将出来,彻彻底底的感受这种被滋润之后的清纯。当鬯钻出草棚,只觉鼻腔所吸嗅的清幽香息,是要比草棚之内更令自己痴醉,以至于是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全然忘记自己身边是还站着通天,是以情色之间颇有失态之举。不过,通天是并没有注意领袖的情色变化,而是也学着领袖的样子,微合双眸,极力感知着这份难得的美妙。而对于木屋之中的慈航,却是没有如两人这般的痴巅,而是在大雨尚未停歇之前就已经醒来,看到木屋之外的草棚之中是悄无声息,便知道两人是暂时没有起来的意思,就是要起来恐怕非得是等到雨停之后的事情了。可这会儿实在是感到无聊,便准备拾掇屋子。但是屋子里的设施着实是太也简单,是除了桌子、椅子、床,以及是还有一个放置物品的柜子外,就是一个放置在墙角的箱子。

是待看到桌子上平铺着一块紫色方巾,知道那便应该是擦拭灰尘的抹布了。慈航是将方巾拿到屋外抖了抖之后,便在屋前积聚水洼之中摆了摆,然后是又适当的拧出一些雨水来。待这一切是做完之后,慈航觉得这方巾是大大有异于同类方巾,但至于是要果真说出有什么地方不同时,却是如何也说不清楚。只道是领袖使用过的物事,自然是与众不同,一时间一股自豪之感是在心中幽然荡漾着。回到木屋之后,慈航便是先从床开始,然后便是柜子,那箱子却是不用擦的,因为自己也是有这么个形式的箱子。慈航记得是去银河二脉的望河之星时,该行星的最高长官便是送给自己一个一模一样的这种箱子。当时看到此般箱子时,是还嫌其长官怎么竟是如此的吝啬,居然是会送给自己这般普通的物事,回去之后便将其随手丢在一边不再理会。要不是觯偶然看到了这个箱子,只怕自己是会埋没了一个银河系少有的绝好物事。原来觯当时是告诉慈航,这箱子的原质乃是由银河系最为罕有珍贵的‘忐忑之石’制成。由于‘忐忑之石’的特点便是排斥尘埃,不论是在任何龌龊的环境之下,‘忐忑之石’却是依然洁净如初,而将其制成的箱子,不但是里外一尘不染,而且放置其内的物事纵是搁置若干时间,是也不会发生丝毫的变更。倘若是在其内放置的是食物,或者是衣服之类的物事,都是对人大大的有益,但至于究竟是怎么个有益,觯却是不知道了,只是说只有吃了放置其内的食物,穿了搁置其内的衣服,方才是真正能够体会其之奥妙。再多的觯便是不知道了,不过觯却是再三强调,整个银河系是能够拥有这种箱子的人没有几个,虽然其之实际用处并不是太直接,却是一定要妥善保管,莫要丢失了才是,毕竟太是少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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