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生泽澜(中)
“为了与她的重逢。”
“为了与她的重逢。”
“为了与她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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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想吞噬她的骨骼,想将她一起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与她融为一体的占有欲。
一瞬间,冥清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很危险!
可她又是如此无畏地站在她的信徒前。
“你可以试试,修普诺斯,”她直视着每一位古神的眼睛,说出的话决绝却又有一丝悲伤,“我并不想与你们走到那一步。”
也许是那缕悲伤让几位古神有了一丝心软,其中一位开口,“好吧,默,何必这么严肃?那些蝼……生灵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她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也许。”
我并不疑惑为什么几位古神对她的占有欲如此强烈,这样美好的存在,谁都会想占有吧?
可她并不属于任何人,且又是如此地强大,强大到令所有人忌惮。
八古神从太初时期就相互扶持,他们的情谊并不廉价,但善恶总是相互对立,善又是那样地珍贵,以至于八古神中竟只有她一位纯善的古神。
她实在太过仁慈,对所有生灵都温柔以待,包括我。
幽冥与死亡的化身,亦是所有生灵恐惧见到的存在。
直至我与她的第三次见面,我们才真正相识。
有强大的存在闯入了幽冥。
“抱歉,”她满怀歉意地看着我,“阿朝还不能很好地使用他的力量,误闯了你的领域,我代他向你致歉。”
“您不必如此,”我向她弯腰致礼,“并未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朝生?只有朝生,没有暮死,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这位代表罪孽与邪恶的神明在诞生时就被剥夺了神格,只能屈于正神之下,但他很幸运,最后的归属是在她的身旁。
“您要如何处理这过载的力量呢?”我问。
问完我就发现自己僭越了,但她并未介意。
她皱眉沉思,看着怀中的婴儿,发出一声叹息。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位邪神依偎在她怀中,满怀信任,“姐姐,朝生疼。”
“阿朝别怕,姐姐在,”她贴着他软乎乎的脸颊,没有让他看见她的哀伤,“阿朝,睡吧,睡一会儿就好。”
“好,”他很听话,“姐姐安。”
这位邪神很快陷入沉睡,她抬起头,“谢谢你的相助,我是默,你叫什么?”
“冥清。”我的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激动。
“改日我再来拜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改日再聚。”她说。
我好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点点头,“若您舍不得,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她摇摇头,只说了一句,“阿朝在痛。”
声音其实很轻,但在满是哀嚎的亡灵中,偏偏刻在了他的心里。
在那之后,我就再未听过那位邪神的消息。
而她与其他几位古神也迅速地分割成两个阵营。
他们属于敌人。
我不再期待她说的改日,也许那只是她的随口一言。
她的处境其实很危险,她无疑是最强的古神,但是寡难敌众,古神的力量毫无疑问是战争的主力,一对七的情况下几乎毫无胜算。
她的信徒自发的聚拢在她身旁,守护着她。
我也想为她做些什么,事实上,阿瑞斯的暴虐比我想的要更加难控,甚至已经牵连到了其他的守护神明。
终有一日,我也会化成灰烬。
我并不恐惧死亡,甚至有些好奇那个悖论的答案,但我也要为我创造的种族负责。
我向她求助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只有几面之缘不是吗?也许她会以为这是战神阿瑞斯的阴谋。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的信仰差一点就无法抑制。
我问她为何会来,就不怕这是个陷阱吗?
她笑了一下,“你的心很纯净,第一次见面时,我看到了你在为那些亡灵哀伤。”
我的心从未如此温暖过,我向她倾诉了我的秘密,“我将分裂,那时,也许我将不再是我。”
她否认,“不,你就是你,我们要成为怎样的人,从来只取决于我们自己。”
“那么,”我说,“我会一直期待我们的重逢。”
在与她取得联系后,我便负责为她提供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信息。
而我的分裂在日益加剧。
不是单纯的善恶分化,那太过不可控,而是将灵魂与力量平等地分裂成两部分。
我甚至觉得,我不是分裂成两个,而是三个。
三个?这给了我灵感。
谁能说过去的我不是我呢?
谁又能说过去的我不能永远活着呢?
于是我打通了一条从幽冥通往黑洞的路。
在那静止的时空中,我为她建造了一所祭坛,将我对她那不可言说的信仰,我一生所得的一切,都埋葬于此。
包括我自己。
在我分化的那一刻,我斩断了我的时间。
我的过去,将成为我的未来。
“为了与她的重逢。”*3
时间不可逆转,黑洞中的时间是静止的,躲过了规则,却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她”虽仁慈,却也不会容忍有人挑战“她”定下的规则。
当我们(指已经分裂的冥清澜和冥清泽)察觉时,那诅咒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了冥族人的血液中。
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也自当弥补。
强大的异火,宇宙的至烈至刚之物,拥有压制诅咒的力量。
宇宙最强的异火属于战神阿瑞斯,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了那团黑色的火焰。
彼时它还没有名字。
那团黑焰不过才刚刚诞生,却也拥有焚烧一切的力量。
它高傲地凝视一切,“想与我签订契约,你们得付出足够令我心动的代价。”
“这是自然。”
我们各付出了一半的神魂,用来滋养它成长。
那时的形势算不上好,但还算平稳,并未发生任何大规模战争。
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闭关,建造了它与冥血的联系,用它的力量压制着诅咒。
其实不乏有些生灵以为冥族被某位神明制裁下了诅咒,就算是神明之间也产生了些风语。
这倒是省的我们想借口了。
但我们都未曾想到,出关时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百死百生阵的开启。
心痛,愤怒,恨意,一瞬间充斥了我们的心脏。
他们都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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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神修普诺斯,睡梦与迷离之境的主人,克苏鲁神话中的古神之一,这里借用设定。
加更-1,余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