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不去图书馆？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想不去也难了…

风扫过荒凉的大街，驱赶着为数不多的一些人。

但风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遮蔽着视线的迷雾没有被风吹散，让整个L巢都分辨不出时间。

本该如此沉默的一切。

随后路边传来了几声令人厌恶的噪音。

卡兰德：…

卡兰德：（加快脚步）

仔细听，能听出一点点旋律，但也只是更加令人作呕而已。

一路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只是这一次过于刺耳了。

我不禁想到了钢琴师。

扭曲。

尽管都市的疯子历来不少…

丹·蒂尔：这些人能不能消停会啊？！

丹·蒂尔：走出几百米了还能听见！

卡兰德：…不要理他…

但我依然不觉得会有这么多人在目睹钢琴师创造的悲剧后会疯癫地模仿它。

至少，正常来说应该不会。

然后我又听到了人的惨叫。

卡兰德：（加快脚步）

丹·蒂尔：（加快脚步）

卡兰德：啧…

一股莫名的怒火在我心中蔓延，但理性告诉我我不能过去。

回过头，蒂尔也是同样表情。

丹·蒂尔：这帮…

卡兰德：唉…算了吧蒂尔，我们不是Zwei协会的人，没有必要管这个事。

“扭曲能动摇人的心智。”

白夜黑昼以后，扭曲大量增多，使seven对它的重视程度越来越大，但是…即使这样依然还是太少了。

它们充斥着无法理喻，不管是做的事还是说的话。

不能理解，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被“首脑”定义为“人”。

它们是由人变来的没错…但是他们真的还是人吗？

人与其他生物的区别，已经磨灭了…等等，磨灭了？

我又联想了这么多，但是…

扭曲。

他们…是人变来的，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生活”。

而“生活”…就是人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

这“生活”的本质是什么？

他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自我。

那么…

究竟是人的心智的动摇而产生了扭曲，还是扭曲本身动摇了人的心智？

丹·蒂尔：嗯？

不知不觉，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卡兰德：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丹·蒂尔：也许…

丹·蒂尔：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丹·蒂尔：要不…我们过去？

卡兰德：…啧…

卡兰德：好吧。

噪音的源头。

处在几栋灰色的大楼之间，是一个乐队。如果这样的也能算作乐队的话。

他们的乐器上还残留着血渍。

地上也保留着碎块…和钢琴师引发的惨剧，真的有几分相似。

“哦，看呐，又来了几位听众！”

丹·蒂尔：周围这些人…

卡兰德：要么就是死了，要么本来就是疯子。

“我们的演奏，果然越来越好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厌恶。说来奇怪，这种司空见惯的事，反应是不会这么强烈的才对。

卡兰德：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几位…卓越的乐手？

丹·蒂尔：…（憋笑）

“当然，我的听众！”

卡兰德：您的演奏…很优美。您的灵感从何而来？

“哦，当然是伟大的钢琴师！你亲眼见过那天的场景了吗？”

卡兰德：不…并没有。您见过？您从9号巷来到了这里？

“是的！我本来还是一家公司里的高管，那天正好在9号巷，有幸目睹了那位钢琴师的演奏！多么震撼的演奏啊，所有的人都成为了演奏的一部分，成为了活生生的音符！”

“后来我才知道我本来的生活是多么愚蠢…我辞去了高管的职位，听从内心的指引来到L巢，为了演奏出能匹敌钢琴师的音乐而奋斗！”

L巢…内心的指引？

这里不可能是扭曲的源头，因为在白夜黑昼之前就有扭曲了，也并没有表现出对这里的趋向性。

但不可否认，L与扭曲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还不是扭曲，但是…

难道有人能够定义这样的生活不是生活吗？他…似乎也只是选择了他的自己的方式。

不，他不是完全扭曲…同时，他和人，正常人相比，也真的缺少了什么…

是什么呢？

在往下想之前怒火已经将我淹没。

丹·蒂尔：嗯。

蒂尔和我对了一个眼神，随后的一瞬间，我们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想知道的，已经大部分都知道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