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我来自人间

Null：shadow……

shadow.：咕。

Null：！！

shadow.：……咳咳。

Null骇愣了一下。他看到shadow那团身体耸了耸，动弹起来。

shadow的身上闪着乱码，经验值被扣除了，然后新的血肉从躯壳里钻出来，完好的眼球也填补空洞。shadow坐起来，抹了一把自己满脸粘着的黏糊恶心的东西。

shadow拔出自己身上插的箭，然后抓起长袍衣摆，胡乱擦一把脸。

shadow.：呜呼。

shadow.：加上刚才那个小兄弟的经验值，刚刚好够复活。

Null：……你为什么是原地复活。

shadow.：啊，Null。

Null：你还记得我。

shadow.：你撒手干吗啊？

shadow.：手滑你擦点土啊。

shadow站了起来，点起火把来看四周，搬开石头，把地下室的箱子一个个拉出来。

shadow.：Null。

Null抬了抬眼。

shadow.：刚才是我这段时间积攒的最后一点经验值。

shadow.：我现在身上的经验值已经不够我复活的了。

shadow.：现在的我在经验值归零后，是可以被杀死的。

shadow翻着箱子，头也不抬地说着这些话。Null听出了他的意思，这看起来是在说，如果Null再动手，shadow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意思。

同时，也是一种请求。

那就好像在说“希望你明白，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Null：看看那个。

Null干咳了一声，指指旁边的箱子。

shadow打开它，从里面拽出一件衣服来。

shadow.：……就是它。

shadow的手用力了些，衣服上隐隐显现出一些数码来。

shadow.：上面应该是一个神赐。

Null：放在你那，找机会用上它。

shadow.：好。

……

两人从地下室离开，再从神使军的遗迹里离开。但是这过程花费了几分钟，因为Null在残损的notch神像前站了一会儿。

Null：我记得小时候，村子里有herobrine的神像。

Null：是一个很简陋的东西。

shadow.：现在的东西都要精巧多了。

Null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Null：你不觉得我想害你吗？

shadow.：我知道你看不惯我。

shadow没回头。

shadow.：但我也知道，你明白什么更重要。你也知道世界上有无数我这样的人，你也是因他们的愚蠢和尖刻而死。

shadow.：但是我好歹是独一无二的啊，

shadow忽然转过身来，对Null笑了笑。

shadow.：我是看过了很多恶人故事的恶人。

shadow.：人类在我眼里不是人类，因为我看到他们有时候比动物还不如；神在我眼里也不是神，因为我从未被拯救。

shadow.：现在我们都有重新找乐子的机会，是王给我们的。

shadow的手在背后绞在一起，他的长袍下摆沾满血迹。

shadow.：不仅是悲欢，万物的一切都不相通。

shadow.：我对自己发誓，永远不让自己再痛苦。

Null：……你来自回收站。

shadow.：我来自人间。

哗啦啦，响起的灌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个猎户打扮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猎户：谢天谢地！有人在。

猎户：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我们打猎的时候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