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与爱与自我憎恶

几个神使军捡回武器就回去了，notch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

他们是Steve正在带领的士兵，也是这段时间来帮助自己行走于世间的人们。

——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notch.：对了，Steve。

一个瞬身，notch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神的瞬移可以不需要光芒，光芒都是给人类看的。

notch出现在Steve的房间，但是里面没有人。外面正在训练，Steve应该在带队。notch在屋子里踱步，注意到Steve的床头散落着一些沾血的纱布。

notch.：受伤了吗。

刚才看他的时候还没有伤口的。而且自己这次返回主世界的世间间歇很短，如果Steve带领神使军进行训练的话，之前是不会出去战斗的。

notch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外面的机关响了一下。

notch.：Steve回来了。

原本应该站在门口对Steve说“欢迎回来”之类的，但鬼使神差，notch选择了隐身。和药水的效果不同，notch的隐形毫无痕迹，他站在床边，整个房间却像完全没有人来过一般。

steve.：……

墙壁打开，在Steve进来后合拢。Steve解下外套，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他也许感觉到了什么，长久以来的第六感让他觉得有其他人在这里，可是在反复确认没有入侵痕迹后，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他看不见的神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注视他。

steve.：真乱。

Steve自言自语着，开始收拾床头的纱布，把它们清理开。然后在床边坐下，一层层剥开身上的外衣和装备，只留下里面的短袖衫。

notch看到Steve的脖子和手腕上都缠着绷带，而Steve开始解开它们。雪白的绷带掉落，notch的眼睛却瞪大了。

Steve的绷带下面不是怪物的咬伤或者砍杀的伤痕——

那是极其细密的短刀割痕，大片大片的沿着身体曲线覆盖在Steve身上，一道道伤痕几乎是平行的，就像是有着极大的耐心去施加一段相当持久的痛苦。那些伤痕是不同时间造成的，有的还鲜红，有的已经愈合，只留下浅疤，就在Steve解开绷带的时候，一些新鲜的伤口相互挤压，又渗出鲜红的血珠来。

notch.：st——

notch忘了现形，就想伸手去抓Steve，他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这种行为他在其他人类身上见到过，但是Steve——这样的Steve——

notch的手腕被什么抓住了。

notch.：！

是之前那股黑色的能量！现在又开始充斥整个屋子，像硝烟一样弥漫，仿佛有罪恶的火焰正在点燃这间密室。它们漫过来，居然在阻止notch的动作。

那些能量看起来是从Steve身上产生的，但是却不受他的控制。

notch赶紧转眼去看Steve，这一眼几乎定住了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Steve抽出了匕首，带着平淡却空洞的神情，似乎一如既往一般，果断地一刀割开了自己手腕处的皮肤和表层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