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说来就来了

是夜。

被同僚从睡梦中叫醒的sumling披上制服外套来到走廊上，他睡眠不深。

经过power的牢房，他往里面看了一眼。power坐着，似乎是在假寐。听见sumling的动静，power抬了抬眼。

蓝得很干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power的眼睛比Glinton的眼睛蓝得要干净。

要是杀人犯的鲜血可以染红他们的双眼和双手，无法洗去，也不至于有诺大的一片天地供他们躲藏。但现在，power和sumling各怀心事。

监狱里似乎一切正常。

Sumling.：……

说实话，sumling真的不知道power要怎么“暗中阻止即将被白眼魔鬼附身的囚犯”，他自己都身陷囹圄不说，还被Telem封过了神赐。

Sumling.：需要点什么？

power：预兆。

Sumling.：你是说，出事的预兆么？

power：shadow明明说会在今天接应那人，我不想让他得逞，可是现在还没有人准备往外跑。

Sumling.：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狱长。

power：Glinton知情的话，你们那个监狱长那边大概也就没关系。这会儿，不知道是他俩的谁坐在监控后头看着呢。

sumling抬头，看了看走廊上安装的监控器。

监控系统——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技术只在迪斯拜存在。它甚至能察觉到在自己物品栏调东西的囚犯，用红边标注出来，然后附近的士兵的工作系统里就会收到警告标识，他们就会去人工监视那些囚犯，确定他们的动作是无害的。

这种系统背后不仅是整个迪斯拜的城市系统，也需要特殊的精密指令算法。人没有世界权限，没人能拥有，但他们硬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个人系统和集体系统之中，寻求突破。

这很惊人。

Sumling.：监控系统……

power：听说Glinton也参与了制作。

Sumling.：真的吗，那个人？

power：不知道他天天在想什么。

Sumling.：那你天天在想什么？

power：那你又想什么？

power：如果给你五千年岁月，你想做什么？

sumling愣了一下，还没回答，突然，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在迪斯拜，除非危险等级到达高阶，否则不会响起警报。出事的地方，附近的士兵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像是在地狱的牢笼里低语歇息的预备军魔鬼一般从噩梦中苏醒，不等思考就睁开眼睛，拿起剑补到空缺的位置上。无声无息，魔鬼一般流动，外人从外头什么也看不出来，都是铁翼的天使，都是舔血的神明，魔鬼一般的士兵不让一点儿恐惧的阴霾从铁筒之中逃走，他们安静的解决掉事情，安静的铲除，只有自己和发号施令的人知道。

现在，就是这样。

Sumling.：五楼。

sumling说着，看了看脚下，马上拔出了剑。

Sumling.：在下面。

power：也就是下一层么。

sumling不及理会power，自己转头跑下楼。

一进走廊，他看到的是充满走廊的藤蔓。

Sumling.：是生长植物的神赐。糟了。

他可以造出打火石点燃那些植物，可是以地狱岩为建筑材料的监狱很难灭火，sumling可以打出火焰，但无法控制这魔鬼的玩具。

Sumling.：……得叫监狱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