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充满杂质的钻石

Larry：行了，成了，可以睡了。

Glinton：你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Larry？

Larry把剩下的药放回箱子，弄灭了火把。黑暗中，哗啦一声。壁炉的篝火暖着这个小棚子，但是光亮被石头围起来的台子挡住。

窗外面，是彻夜长明的火光。

Larry：……

Glinton：我听见马的声音。

Larry：他们把马子喂饱，明天才能冲的猛。

Larry在Glinton旁边扑通仰面躺下，拉起了被子。Glinton趴在Larry的枕头上面，被分到了一半被子。

Glinton：跟小时候一样。

Larry：……别跟我提小时候。

Glinton：你是因为不喜欢bluemainland才离开的吧。

Larry：我只是觉得男人应该出去闯练闯练。

Glinton：你就当了山贼吗？

Larry：……

Larry：你tmd。

Glinton的下巴埋在枕头里，Larry仰着面，把交叉在脑后的胳膊当枕头。

Larry：……你不是不知道。

Glinton：……

Larry：村里人就你跟我好，就你跟我好。

Larry：因为我不是你们村里的人，我是外头的野孩子。

Glinton：我不知道。

Larry：放屁，你知道。

Larry眨了眨眼睛。

Larry：所以我不爱待在那里。

Glinton：我爸妈说过你可以住在我家。

Larry：那有什么用。

Larry：我不能永远困在bluemainland里，那村子不属于我。我也不归它管。

Glinton：那这伙山贼就属于你了吗？

Larry：嘛。

Larry：正好你来了……

Glinton：你也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Larry：我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坐到这个位置，在等一个机会。没想到今天你来了。

Glinton：那我是你的机会吗？

Glinton闭上眼睛跟Larry小声说着话。

Glinton：外面不会有人偷看你吧。

Glinton：万一有跟踪狂暗恋他们的二当家呢。

Larry：开玩笑，怎么可能。我看谁敢。

Glinton：是吗。

Larry：那你呢？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你先前可不知道我在这儿吧。

Glinton：我啊。

Glinton笑笑。月光和火光由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颜色打他赤裸的肩头滑下来。

Glinton：bluemainland的市民不够，我想要人口。

Larry：什么？bluemainland？

Glinton：它呀，现在是城市了。

Larry：真的假的！？你可不要诓我。谁做的？

Glinton：我。

Larry：我不信。

Glinton：你可以不信。

Larry侧过脸，看了看Glinton。

Larry：那是你的目标，对吧——一个发展起来的bluemainland。

Glinton：我一直所想。

Larry：我啊，我盯上了威廉姆斯。

Glinton：它马上就要被你攻打下来了。

Larry：不是，是城市威廉姆斯。

Glinton：？

Larry：你想当城市公会会长。

Larry：我也一样。

Glinton：你想单干。

Larry：我要吞掉他。

Larry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地势高一点的，是山贼头领的棚子。

Larry：我已经发展了一部分亲信了。

Larry：威廉姆斯占领之后，他会战死，我就会代替他。

Glinton：你怎么知道他会战死。

Larry：我可以帮他。

Larry笑了起来，像个邪恶的大男孩。

Glinton：威廉姆斯的民众会听从一个山寨头领的领导吗。

Larry：怎么着？

Glinton：Larry可以背叛山寨，威廉姆斯也可以背叛Larry啊。

Larry：你已经想的那么远了吗。

Glinton：嘿，Larry，我想到一条计划。

Larry：这么快？

Glinton：已经很慢了。我从你说你想动手的时候就开始冥思苦想。

Larry：果然，你就是我的机会。

Larry：说来听听。

Glinton：要想统治威廉姆斯，你不能是山寨二当家，你得是威廉姆斯公会会长。

Larry：他们的公会会长早就死了。

Glinton：所以你得上去。

Larry：开玩笑呢，上头那位老虎可还没死呢。

Glinton：他会被威廉姆斯的人杀死。

Glinton睁开了眼睛。

天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突然澄澈，像是泉水水底的一颗质地古怪的钻石，石头深处带着形状瑰丽的杂质。

Larry愣了一下。

Glinton：在人民最困苦的时候，会有最疯狂的反扑。

Glinton声音柔和缓慢，海妖一般，轻轻的贴到Larry身上，马上融进去，怎么都除不去。

Glinton：他会被——反水的山寨二当家所领导的威廉姆斯群众杀死，而群众和你的信徒到了最后，只会对一个人心悦诚服。

Glinton：那就是那个，浪子回头带领大家脱离野蛮的苦海的——公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