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考验

Gaster的脸上又升起了那个怪异的笑容，似乎有些赞许的意味。

W.D.Gaster：（居然还要坚持吗，人类。看来你的确很特别。不过我并不意外，因为这也是你的『个人特点』。怀抱希望。)

他又飘忽不定地来到了Frisk身边。

W.D.Gaster：（那么，你准备好向我证明了吗？)

Frisk抬起头，眯着眼睛向他点了点头。

Gaster转过身，停顿了两秒，又提示道：

W.D.Gaster：（请记住，仁慈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用，这趟旅途必定会让的你双手沾上鲜血。)

一瞬间，高大的黑影迅速向后遁入黑暗，巨大的白色的双手又自黑暗之中浮出，悬浮在空中张开——

那块荧屏又一次出现，但这一次，它的体积变得更加巨大了。

Frisk回过神时，四周的环境已经与之前大相径庭，办公桌、绿电灯、实验器材……全部无处可寻，就连空间的结构也从之前的狭小房间变成了宽阔无垠的黑暗虚无。

屏幕中闪烁着紫色光斑，形成一段文字——战胜“被我赋予自由的信徒”的虚像，向我证明，你不会被没有轮回限制的世界扰乱心智。

她刚了解过本次考验的题目，屏幕上的文字就变为了一个巨大的三秒数字倒计时。

3。

2。

1。

“嘭——！”

那道屏幕骤然熄灭，而在她对面几米开外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烟雾。

Frisk咬紧了牙关，对其紧盯不放，同时稍稍压低了身子。

…………

烟雾散了。那个地方此刻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丑。他站在原地，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仿若一个没有灵魂、无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她眯起的双眼微微睁开了，看着对方的目光充满警惕和凶狠——是无数的轮回和杀戮造就了她那样的眼神。

两分钟过去，那个小丑都没有要发起进攻的预兆。

Frisk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态度缓缓靠近他……

白蓝色的皮肤，精灵耳，双眼皮上画着黑色的彩绘，从中间一分为两种颜色的小丑帽，它披着一条黑漆漆的披风，白蓝色的尾巴从身后伸出。

光从他的造型判断，此人就充满了危险。

小丑猛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黄色的眼睛，区别于Frisk金色的瞳仁，那种颜色是一种可怕的霓虹黄。

并且Frisk很确定，它们还被遮蔽在眼皮下的时候就一直锁定着她，跟随着她移动。

她马上止住靠近的脚步。

Jevil的虚像：你好，渴望自由的灵魂！哈哈！你的装扮可真有趣！

小丑说话了。面带阴笑，声音尖利，语调滑稽，在此时此刻与周围的环境相结合剩下的却只有诡异。

Jevil的虚像：我喜欢你，让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

Frisk虽然有些不解，但以她与小花交战的经验来看……在这种时候提出玩游戏的请求一定大有问题。

还没等她拒绝，一把镰刀从天而降，Frisk单手撑地向后猛然空翻，散发寒气的刀刃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切掉了几根刘海的发丝。

Frisk.……！！

她轻盈落地，对方看到她敏捷的身手，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许。

Jevil的虚像：我看出你想要拒绝！但是别着急，因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数字游戏而已！简单的很！

说着，小丑默认她进入了游戏状态，开始发动攻势。

Jevil的虚像：HP降至0时，你就输了！

一颗颗桃心向她飞来，Frisk一通走位全部躲开。

Jevil的虚像：混沌！混沌！！有本事来抓我啊！

敌人漂浮在空中，蹦蹦跳跳地起舞着，魔法攻击随他的动作四散迸发。

Jevil的虚像：我们来玩转圈圈游戏，好不好嘛？

依然是没等她反应，那些桃心变大了，呈螺旋状靠近。

Frisk感觉对方的攻击力度和Sans不相上下，漫天飞舞的元素魔法让她避之不及。

虽然它们拥有规律，再这样下去，她的生命很快就会面临威胁。

勉强承受住一轮攻击，她站直脚跟，虽然眼看对方来势汹汹，但是她的首选依然是仁慈地饶恕他。

小丑对此无动于衷，反而发出了无法理解的狂笑。她所传递的“我不想战斗”的信息，似乎被对方自动屏蔽了。

仁慈好像并不能对此次战斗造成影响。但是她现在赤手空拳，就连近身都成问题，又能对他造成多少伤害呢？

接踵而至的是几十颗分量不轻的爱心炸弹，每次爆开都会弹射出细小的爱心状魔法，自由的气息在空中迸发炸裂，Frisk吃力地闪躲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被两颗爱心击中。

仁慈。她现在所能选择的只有仁慈。

Jevil的虚像：哈，哈！一起来玩恶魔飞刀吧！

四把镰刀围绕着她，开始开开合合。Frisk凭借间隙的机会冲向他，继续发动『仁慈』的力量。

就这样，她一直在使用着『仁慈』几回合后，她感觉到，对方终于开始竭尽全力。

Jevil的虚像：我无所不能！

即便这样，小丑的情绪还是那么愉悦亢奋，丝毫没有丁点疲惫。但反观Frisk，已经处于强弓末弩。

Jevil的虚像：我的心里有个无比幸福的美人儿！

Frisk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疯子在说一些什么，她也没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些。现在她只想快点通过这场考验。

Jevil的虚像：太刺激了……我承受不住了！！

这句话好像让Frisk看到了终点一般，内心的力量瞬间蓬勃而出……

Jevil的虚像：逗你玩的！接招吧！终极混沌！！

于是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样小丑瞬间熄灭，Frisk有些沮丧，但不断下落的镰刀又将她的思绪拉回了战场。

因为她感觉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

Jevil的虚像：至高无上的快乐……

『仁慈』！！！

“咻——”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过后，他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

Jevil的虚像：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真是尽兴！

Frisk也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眯眼看着空中停止了舞动的小丑。

Jevil的虚像：这太有趣了！你很强，人类，看来你有能力变得和我一样……『自由』！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虚像闪动了两下，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彩色代码在影子上流蹿几秒，便随着影子一同消失了。眼前彻底恢复了平静。

这是……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