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6.知足

七月中旬，考完期末试之后有一场送给高三毕业生的文艺汇演。

元旦的汇演因为政策问题不能如期举办，因此顺势拖到了七月。

高一2班，也就是高一的理科综合班派出了在钢琴方面造诣颇深的陈羽。

严浩翔替程寻意打抱不平。

严浩翔：“你不也会弹钢琴吗？”

严浩翔：“你怎么不去竞选一个？”

现在是晚上，全体学生都在准备往体育馆那边去。

容绒前脚刚去厕所，严浩翔和宋亚轩一下子就堵住程寻意的去路。

堵住她就为了问这个？

程寻意发自内心觉得好笑。

程寻意“我学钢琴是为了陶冶我自己的情操，不是为了让别人听。”

程寻意“我说完了，你们让一下。”

他们还挺会堵，专门堵住她要去厕所里路。

宋亚轩：“好。”

宋亚轩很识相地给程寻意让路。

严浩翔想说些什么，被宋亚轩拦下来了，没有说成。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程寻意慢慢走远。

宋亚轩：“……人家好端端的，你别搞得像人家走了一样，哭丧着脸。”

严浩翔：“？？？”

严浩翔：“我有？”

宋亚轩叹了口气。

整个宜茗的商界里面谁不知道严浩翔是脸最臭的那个啊。

偏偏就他自己不知道。

宋亚轩：“你比我认识她还要久呢，没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宋亚轩：“她啊，注定不会陷于你们这种世俗爱情。”

这话讲的文绉绉的。

但是不影响严浩翔理解。

世俗？

他很俗？

多荒谬啊。

……

体育馆。

文艺汇演是正常进行的，在四个主持人讲完大概的流程之后，各班的表演依次开场。

听说陈羽是在倒数几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旁边刚好坐着丁程鑫。

虽然是程寻意先在那里坐着的。

丁程鑫：“别盯了，就是我故意的。”

在程寻意身边坐下后，丁程鑫压低声音讲了这么一句话。

程寻意“……第一次觉得你没那么好看。”

还以为丁程鑫是真的温柔且礼貌呢。

在她旁边的容绒倒是一下子激动起来。

容绒：“卧……塞。”

他俩搭话了？！

前不久还像个陌生人来着？

虽然人家没有理她。

汇演嘛，除了唱歌就是跳舞，或者一些小品跟音乐。

等到差不多到陈羽的时候，观众们多少有点审美疲劳了。

“下面是高一2班的陈羽同学为我们带来的钢琴独奏曲，《浏阳河》。”

“掌声有请！”

《浏阳河》这个歌，程寻意是练过的——她记得评级表演那天，陈羽就是弹了这个。

随着灯光暗淡，一袭蓝裙的少女缓缓登上舞台，在钢琴面前优雅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琴键。

灯光亮起，舞台上悠然弹奏的少女引起阵阵起哄。

丁程鑫微微偏头，在程寻意耳边轻声说话。

丁程鑫：“我觉得你弹得比她好。”

丁程鑫：“是各方面。”

耳边感受到的热气让程寻意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反应过来。

他俩现在的距离好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程寻意稍微挪了挪。

程寻意“各有各的好吧。”

评级那天的那个评委还叫她别勉强自己呢。

丁程鑫看了她几秒。

这种在人海之中靠近讲话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是那种和她悄悄恋爱的感觉。

对，就是恋爱。

丁程鑫笑了笑，把目光移回了舞台。

表演什么的，哪有跟她悄悄说话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