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蒙太奇(2)

被眼皮遮盖着的眼珠在缓慢地转动着,池慕双眼睁开一条缝,恍恍惚惚之间看见了一个惊为天人的侧脸。

极为立体的五官把光影分割为零碎的光束,金泰亨低着头,海藻般的黑色的刘海挂在他额前。一颤一颤睫毛在光影中打下阴影,就像向光而去的飞蛾扑腾着翅膀。黑色的瞳孔在光下显得掺杂一点棕色,宛如毫无生命力的洋娃娃。

可真像一副油画……

可惜性格不怎么样。

还想要装睡的池慕悄咪咪地闭上了眼,却不料金泰亨早就发现她已经醒了。

金泰亨:“ 别装睡,再装我就把你丢下去。”

金泰亨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像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般上下打量着池慕。

赤裸裸的眼神让池慕感到十分的不好受。在金泰亨这样火热的眼神下,池慕好似整个人都被金泰亨里里外外给扒了个干净。

池慕……

被识破的池慕没好气的睁开双眼,气嘟嘟地看向了淋漓的窗外。

为了驱散刚睡醒的满身燥热,池慕将车窗打开,冰凉到正好的雨珠与被洗礼的凉风打在池慕泛这红的脸庞上,酥酥麻麻地让池慕轻哼一声。

金泰亨:“停车!”

池慕被金泰亨这一嗓子喊得看向了金泰亨,司机踩下了刹车,小轿车在风雨中孤零零的停在路上。

池慕“你要干什么!”

意识到不对的池慕瞪大了双眼,看着金泰亨能够杀人的眼神连连后退。

“咔嚓!”

金泰亨手里东西被他捏碎,零碎的碎块掉落在地。

“少爷……”

前排的司机显然被金泰亨的变脸吓得不轻。用着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池慕后还是停下了车。

金泰亨:“滚下去。”

金泰亨无情的声音让池慕听得发懵。

她不明白金泰亨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变,况且现在在下雨,下了车不得成个落汤鸡。

池慕“我不要!”

池慕“这就是你们上流人士所推崇的绅士吗?一个个装模作样的东西!”

金泰亨:“你不要也得滚下去。”

语毕,金泰亨直接动手扣住池慕的肩膀,看着池慕的反抗金泰亨不得已加大了力气。

就算池慕再怎么反抗也无法填补男女生理之间天生的巨大差异,整个人被拎出车外,却意外的除了轻微酸痛再无不适之感。

池慕“金泰亨!你发什么疯?”

在空中散落的雨珠打在池慕的额头上、眼睫毛上、泛粉的脖颈上……至上而下无一不被金泰亨捕捉进眼里。

池慕努力地抑制着由心而生的颤抖,明明害怕这样未知的金泰亨,却还是挺直腰板,倔强地看着金泰亨。

“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绝对不能伤害到她。”

金泰亨低垂的发丝遮住眼底的躁意,想尽办法隐藏、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被他以慌乱、直率、不计后果的方式硬塞进披着“冰冷金属外壳”的狭小匣子里。

金泰亨:“开后备箱!”

待后备箱盖缓缓升起,金泰亨从中拿出了一把伞。“砰”的一声黑色的伞步宛如盛放的黑色大丽花般在雨水中承接着雨水。

知晓了金泰亨用意的池慕,也不再打算和金泰亨死磕,正欲接过伞柄,却被金泰亨躲过。

丝丝雨水失去雨伞的阻碍打落在池慕的肩上,冷气在池慕脑海中迅速炸开,因为尴尬而停滞在空中的手撤了回去。黑压压的乌云压迫着整片大地,伫立于乌云之下的池慕衣衫尽湿,此刻的她在金泰亨眼中如柔弱的野蔷薇独自承受着抽打,偏偏她还要努力盛放;被打湿的花衣贴着她粉白的酮体,在风雨中也能散发出足够令金泰亨失去理智的魔力。

想要得到却不得触碰的痛苦让他近乎发狂,不知何时名为池慕的欲念之花就在金泰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留种、发芽、绽放。在金泰亨身上彻底扎根,永远都剔除不干净。

是觉醒之时在池年生日会那一惊鸿一瞥,浓墨重彩的唇、盛放于斑驳灯光之下依旧亮得出奇的双眸……

同样被淋湿的金泰亨眼里少了令池慕生厌的戾气,无奈以及无措的情绪在他眼里逐渐晕染开,像是一副水彩画,而池慕是画里的主人公。

一个念头在金泰亨心里逐渐成型。

金泰亨:“把她送回朴家。”

金泰亨独自一人撑伞在外,留下了令池慕意想不到的话。

就看着池慕随着轿车在迷蒙大雨中消失踪影。看似卑劣的很的金泰亨做了让他一件真正令他心安的事,即使苦涩与寒冷包裹着他,不断渗入他的血和骨,要把他撕碎。

他受伤的右手手心还有一个被碾碎了的摄像头部件,今天下午一切的闹剧都由此而起。

金泰亨:“再也不见。”

淹没在雨声中无回应的道别词消逝于金泰亨心中的下雨天。

一切好的、坏的、丑的、臭的都被隐藏在下雨天,谁都听不见、谁都不知晓。

金泰亨也不允许任何人知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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