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你死
董秀莲眼里卡着惊愕,她僵硬着身体转过头来,深吸一口凉气,身体无比冰冷。
脑袋和上了发条般一节一节的低下去,终于看到了插在腰腹下侧的那把匕首。
董秀莲:“枝.....枝月?”
喉咙滚动,一阵铁腥翻滚着吐了出来,瞬间染红胸前大片衣料。
刘枝月收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抓着匕首又捅了三两下,终于,董秀莲所有力气一并消散,她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月华融不化半分哀愁,反而比黑夜还要粘稠。
董秀莲:“枝.....”
董秀莲:“月.....”
董秀莲:“妈妈......”
身后传来愉悦轻快的笑声,白发少年笑弯了腰,捂着肚子,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居高临下的捏起她的下巴,向上抬高,让那些在口腔里翻滚冒泡的血水不得顺利吐出来。
她窒息的咽着血水,发出痛苦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身旁的刘枝月。
董秀莲:“枝月”
董秀莲不明白为什么,她眼里全是痛苦。
她抬起手想要够到女儿的衣角,那么近的距离却远似天涯海角。
半截手腕被贺峻霖攥住,刺疼在心脏处蔓延,董秀莲眼角滑落一串泪水。
贺峻霖:“被女儿亲手杀掉的滋味怎么样”
贺峻霖:“你那么爱她”
贺峻霖:“可她却为了活下去,选择了让你去死”
一席话宛若重磅炸弹在董秀莲心头炸开,她不甘的眼里被震惊占据。
咳嗽声更加剧烈,她啊啊的出声,却喊不出一个音节。
贺峻霖抬头,朝刘枝月招手。
对方无比顺从的上前,终于让董秀莲摸到了她的衣角。
这一块衣角像极了濒临死亡前的救命稻草,董秀莲颤抖着抓着,连衣角被攥成皱痕满满也不肯撒手。
贺峻霖:“你不信吗?”
贺峻霖:“可是,她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贺峻霖:“我不仅和你一人做了交易哦,我给刘枝月的选择就是,她死或你死,很显然,她选择了后者”
贺峻霖无辜的眼眸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出璀璨星辉,晕染着温柔,却不似天使。
刘枝月:妈妈 ,我真的很讨厌你
董秀莲:“!!!”
贺峻霖笑容更大了。
刘枝月:为什么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呢?
刘枝月:为什么不能像爱我一样去爱哥哥呢?
董秀莲:“不”
董秀莲:“枝月...... ”
董秀莲:“你不能.....”
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唯独你不可以这么说。
因为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是你啊。
话卡在喉前,她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她不甘,不断发出啊啊声,汗水顺着额头与泪水交织,她狼狈的像极了一摊烂泥。
刘枝月:你爱我,我也爱哥哥
刘枝月:你想让哥哥死,所以我要让你死
董秀莲这辈子第一次从乖巧可爱的女儿脸上看到了狰狞与仇恨。
深深刺疼了她。
刘枝月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捅了上去。
这次是心脏。
身体在冰冷的地上颤抖了一下,董秀莲彻底没了呼吸。
短暂沉默后,贺峻霖微弹指尖,笑容变得无比乖巧。
贺峻霖:“让她抛下道德,在两条生命下做出选择,她选择了她的女儿”
贺峻霖:“而,她的选择却亲手断了她的希望,让她在无法瞑目的绝望下死去”
贺峻霖笑容看似温和,但那双眼睛却透着无尽邪恶。
他缓慢转动头颅,看向身边。
贺峻霖:“姐姐,没有人比你更会诛心了”
那里哪还有什么刘枝月。
一道修长身影冷漠站在血液蜿蜒的旁边,抱胸,嘴角勾勒无比恶意。
粉发在夜间一阵凉风吹过而飘荡起,冷白色皮肤衬得那双眼眸更是皎洁。
盛薇薇“哪有”
盛薇薇“我们何尝不是在做善事”
盛薇薇抬头看向模糊远方缓慢走来的人。
那张脸越来越清楚。
是刘耀文。
盛薇薇漫不经心抬起手,反复观摩着沾着血迹的指尖。
是刚刚捅人是留下的痕迹。
盛薇薇“我们说让她见刘枝月,不管真假,她起码是见到了”
盛薇薇“让她永远跟刘枝月在一起,我们不是也做到了吗?”
刘耀文已经走到他们身边,衬衫印着大片深色痕迹。
现在已经不太明显了。
盛薇薇“毕竟,只有死人在能永远在一起呀”
从头到尾。
董秀莲都是棋盘上一只任人拿捏的棋子,每走一步都在盛薇薇的精心策划之下。
几分钟后。
众人坐在沙发,一个比一个精神。
楼云夏:“真的假的,董秀莲死了?!”
楼云夏难以掩盖脸上的喜悦,都破音了。
见姐姐表情不妙,她咳嗽两声,佯装不在意的模样避开视线,又坐了回去。
楼云夏:“我的意思是,她怎么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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