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怎么舍得
以前总从电视上看到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闵玧智总是嗤之以鼻。
毕竟若真的爱,又有什么阻碍是克服不了的呢?
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便只能证明不爱罢了。
她信金泰亨不是那种轻易离开的人,所以,她等着。
等着。
最后等来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金薇薇住进了医院。
金泰亨终于没忍住要跟她讲道理时,她气急攻心咳出了血。
他差点都忘了医生提醒过的,不能过度刺激她的情绪。
那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命,他又怎敢轻易再去剥夺?
其实,他也是苦的。
一方面是闵玧智的热切期盼,苦苦等候,一方面是金薇薇歇斯底里,以死相逼,如今,看着那个浑身缠满了监护仪器的女人,他终于妥协了。
金泰亨:“你还有来穹哥,可是,我妈她只有我了,医生也说了,她这个病不好治,只能靠药物和化疗延缓死亡,我不能让她带着失望和愤恨离开这个世界,所以……闵玧智,原谅我……”
他不知道看到这则信息时,对面的女人哭成了什么样子,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听到她的哀求,害怕听到她的质问。
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要逃避。
如果可以躲,他宁愿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进壳里,谁都不看,谁都不想。
手机关了机。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欺骗自己,误以为闵玧智她不会哭。
她那么坚强,她不会哭的,是吗?
他从没见过闵玧智崩溃的样子,记忆里她总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
即便是曾经被他强迫,她都是那个倔强不肯服输的闵玧智。
所以,他也假装不知道她会难过,关了机,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间最残忍的话语,往往都是从最挚爱的人口中说出,说的人云淡风轻,听的人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看到短信的时候,闵玧智正端着水壶要给碳儿烫奶瓶,一壶滚烫的开水随着水壶落地,几乎全部浇在了她的脚上。
疼痛是停顿了片刻之后才袭来的,犹如她片刻的呼吸凝滞。
眼泪不知道是因为那条短信,还是因为这瞬间起了泡的脚面实在太疼,疼得她整个人都缩起了身子。
那一滩水,流在地板之上,已经转瞬熄了温度,她就侧躺在那其中,身上的衣服全被打湿,抱着那只烫疼了的脚哭的撕心裂肺。
这个时候,没谁能够安慰得了。
本该陪着她的金来穹早上刚刚出门,而那乖巧懂事的孩子,此时早已送到了爸妈那里。
所以,没有谁能为她擦眼泪,亦没有谁可以将她送去医院。
疼。
不知是脚更疼一些,还是心更疼一些。
就如同梦中郑号锡离开的那日,无论她如何挣扎嘶吼,都换不来他的影子。
那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她也只能对着手机哭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得就这么不要我?
你怎么舍得让我如此痛苦?
你怎么舍得你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你怎么舍得你曾许下的承诺?
你怎么舍得闵玧智这个人啊?
这是你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靠近的女人,你怎么就这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