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本章推荐BGM：Ghost White Dress]

[人一旦习惯了自己总是有求不得的人生，久而久之，甚至对自己真正需求什么都渐渐糊涂起来。]

[村上春树]

安年见过伯远几次，但都不是重要场合，也只是礼貌性打招呼罢了。

安年每次见着他那副笑颜，都觉着这人很温和。

温和个鬼。

只有和他私下相处，才能真切体会到他骨子里的冷漠与偏执，有时候苛刻得要命。

安年有像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尽管她对人前的伯远有好感，第一次进伯远家的时候却是很拘谨的。

也可能是因为，任谁面对这种情形都会拘谨。

和他不熟是才是根本原因，拎不清自己身份地位更是主要。

伯远温声和她说房间布局。

说到她能做什么时，并不是简单且毫无意义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是细细密密地说一些关于生活的话题。

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安年放松下来。

其实没有什么用，安年一旦跌入某种情绪，某种新环境，靠别人是不能习惯的。

她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伯远意识到这样没办法，便果断结束话题，

伯远：“年年，如果出去的话，一定要和我说。我也会和你说我的行程的。”

他仍看着安年。

过了一会儿，他刚想问安年怎么不去转一转，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她的手。

便笑道，

伯远：“年年，你别这样看我，我不吃人的。”

伯远：“下次这样的话，你可以抽开我的手。”

安年收回视线，心里想着的却是：你怎么不吃人了，你今天晚上说不定还要吃我呢。

但其实安年心里还是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安年那时也才二十二岁，是真的刻苦学习才能本硕连读，还在考虑读博的事，就叫他伯远了去。

安年抽出自己的手，抬头正眼看他，有点突兀地问，

安年“我能继续去上学吗？”

伯远：“嗯，是要读博吗？我听伯贤说过这事。你若想去的话，就去吧。”

伯远：“但只能在霓州本地一一我记得你一直都在霓州上学，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安年“嗯。”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接着念书。

人学习呢，为了功利，为了知识，为了爱好。我其实没什么为的，就是这样，一直顺着下来了。

相较于琐碎的生活，往往令人烦恼的工作，虚以委蛇的社交活动，学习实在是最简单最能让我远离那些的事。

博士读不读对我来说更没大所谓一一我以后是不会去工作的，我确实也没有太大上进心。

我本来就知道，我以后的人生，就算不是被安排到底，也是在他们精心挑选的选项里，做出自己所谓的自由选择。

我问这件事，只是图一个态度问题。

我害怕他像有些人一样阴翳，把对物件有的占有欲转移到人身上去，那我将永无安宁之日。

而他的态度，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