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篇 二十二 交易

希望,有一天,合适能跟喜欢撞个满怀。

“你怎么猜到我是第一死徒的?”

珀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阴森森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亡骸,让人听了不由地后背发凉。

“火的本质是光与热,所以除了火焰以外,岩浆,雷电甚至阳光都可以定义为火元素。只不过不像水,风,地三种元素,火元素并不是固定存在的。它可以随时出现随时消失,难以预料的不确定性与强大的毁灭性是火元素的特性或者说优势。

但可惜,岩浆,雷电这些火元素如果原先的自然条件中不存在,我们就无法驾驭的,而光的操纵就更一直被认为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黑暗森林的历史上都没有记载过,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历代一度使徒专门负责研究地火岩浆操纵,一代第一死徒专门研究雷火闪电操纵。而你刚才攻击我的招式正是累活操纵,所以你必然是现任第一死徒。我猜的对吗?小婴儿?”

“你果真很唠叨!”仿佛一只被人操纵的木偶,珀拉双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冰冷的阴森。她伸出只剩下半个手掌的左手,好像很认真地在眼前晃一晃,随后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她的左手齐腕切断,鲜血更加汹涌地喷涌而出:“这只手掌真难看。”

霍德尔睁大了眼睛,显然他没想到一度他竟然对待同伴也会如此心狠手辣。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会以婴儿的形体存在?刚才珀拉强行将地面变成岩浆,即使是在海底也不例外,可以为我们黑暗森林魂术师创造一个得天独厚的火属性的对战环境。

不过,从刚刚发动雷火来看,你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死徒。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关于你和珀拉的事情吗?不然的话,你也看到了你的雷火根本伤不到我的【赫尔墨斯】,要是我让它继续执行杀戮珀拉的命令的话,你一个小婴儿被独自丢在地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霍德尔英俊不羁的脸上洋溢着邪气的微笑,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神情让他显现出天真儿童特有的顽劣。

“哈哈……哈哈哈……”

阴森森的笑声仿佛恶魔小丑的葬歌,让人听了总感觉有一只腐烂到只剩下白骨的鬼手在抚摸自己的后背。

“霍德尔,你最好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否则……”操纵珀拉的婴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此时【赫尔墨斯】竟然已经把锋利的螳臂抵在了霍德尔的喉咙上面。鲜血一点一点地渗出,银白色的螳臂上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什么?”霍德尔惊恐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赫尔墨斯】,但回报他的却是【赫尔墨斯】迷幻般的金色眼神。

“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霍德尔?”

“我又拒绝的权利吗?”

“或许,没有吧?”

【赫尔墨斯】将螳臂从霍德尔的脖子上移开,飞身一跃,仿佛一道闪电轻盈地落在**纵的珀拉面前,“霍德尔,你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初除尊主以外,最强最聪明的。”

“是吗?我难道比我的死祖以撒还要强吗?”

“不,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死徒。”

霍德尔:“……”

“霍德尔,这笔交易可是非常公平的。首先,我们现任的第一死徒是对外绝对保密的。

即使你执掌【讯】也不知道关于我们的任何情况。

我可以告诉你至高神性的一切。

既然你那么恨珀拉,甚至都到了迁怒珀拉的地步,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可爱的布娃娃。”

冰冷恐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仿佛一只拿人类灵魂做交易的地狱魅影。**纵或者说被催眠的珀拉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立,金黄色的双眼发出一阵阵森然冷光,左手齐腕断开的伤口竟然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或许她还不知道此刻她的生命竟然已经成为任人左右的棋子,但又有哪个弱者不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很恨珀拉的?”

“很简单,珀拉刚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就觉察到一种强大但又被刻意隐藏的黄金魂雾的波动。”

“是吗?第一死徒,那为什么我后来要放出【赫尔墨斯】来杀戮珀拉呢?”

霍德尔抬起右手,用食指缓缓摩擦脖子上被锋利的螳臂弄出的伤口。原本还残留着血迹的伤口竟然像是用画笔画在脖子上的似的,被他轻轻地擦去。

“这就是我选择你和我做交易的原因。【神盾】储存完足够黄金魂雾之前,它只能屏蔽你一个人的魂力迹象。而你又不知道珀拉的底细,一个竟敢抱着婴儿独自守卫【死神谷】的第一死徒或多或少让你感到有所忌惮,所以你在【神盾】储存够黄金魂雾的瞬间便屏蔽了你,珀拉甚至我的一切魂力迹象。然后你放出了你的赫尔墨斯来杀戮珀拉。正如你之前对珀拉所说的,你简直一开始就设定好在不让死祖知道的前提下暗杀掉珀拉的死亡程序。”

霍德尔面如死灰,低着头沉默者,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机械地张开了嘴,生硬地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你觉得我……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

“很简单,刚才的暗杀程序暂且不谈。你竟然能够躲过珀拉猝不及防的岩浆攻击,这个真让我感到吃惊。我原先以为你是用【瞬间移动】躲开的。但后来想想根本不可能。

因为珀拉那一击基本上是瞬间完成的,你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反应空间,而且【瞬间移动】这种天赋有一个很大的限制,就是天赋拥有者的反应时间。所以你绝对是实实在在地接住了那些岩浆。

你竟然保留了【无视所有火焰岩浆攻击】的特权真是不可思议啊。此外,现在你又拥有【神盾】这样的神级盾牌和【赫尔墨斯】这样的高级火属性英灵。

更何况,刚才为了让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魂力,你竟然不惜发动了禁忌魂术【噬魂】。不得不承认,你对噬魂的掌握真的是到达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就算是作为天之使徒的我,也做不到可以像你这样没有伤害的发动【噬魂】。除了有点唠叨以外,你真的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暗杀者。”

“有点唠叨?……”霍德尔突然抬起头,用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珀拉怀中的婴儿,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恼怒。

“我能理解作为暗杀者,好不容易杀了个了不起的第三死徒却连名都不能留的寂寞。所以,我可以原谅你唠叨的这个缺点。”

“原谅?”

••••••

被婴儿操纵的珀拉向后退了几步,随后【赫尔墨斯】的双眼立刻又变成了原先鲜血一样的红色。

霍德尔赶紧运转魂力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印。随后他整整自己的衣服,摆出一副奸商特有的架势。别说这个角色他演的还挺像:“我凭什么相信你?要做交易就要先给些订金,你先告诉我你的印所在。”

“印?”珀拉怀中的婴儿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的冷笑。随后双眼迷幻般金黄色的珀拉将右手抱住的婴儿移到左手。由于左手手掌先前被婴儿用闪电齐腕切断,此刻珀拉只能用左臂将婴儿夹起。齐腕处的伤口,断骨清晰可见,让人有说不出的阴森感。紧接着,珀拉伸出空出的右手,撕开了缠绕在身上的照纱,然后一把将所有的衣服扯下,一丝不挂。

霍德尔的脸瞬间变得猩红一片,热辣辣的,似乎刚才的岩浆此刻正在他的脸上蹁跹起舞。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想着“死就死吧”,仔细地盯着珀拉胸口处闪闪发光的爵印,记下了它的位置。当然,他是不是只看见了渺小的爵印,那就真得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订金还可以吧?霍德尔?”

“啊?••••••噢!”

“订金已经给了,那么我们来谈谈正式交易吧!”小婴儿刻意停顿一下,似乎是想给霍德尔一点清醒的时间,“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行了!”

“什么事?”

“协助我捕获神性——地狱炎魔/苏尔特。”

••••••

霍德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是个疯子!”

“或许吧!”**纵了的珀拉转过身去,背对着霍德尔。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仍然没有愈合,血水使整个露出的后背变成了耀眼但又冰冷的红,“如果,你是霍德尔,就算一万个你也不可能做到。但你真得只是一个小小的死徒吗?或许,你还有些连死祖都不知道的秘密了,你说我说的对吗,第三死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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