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篇 五十一 与魔谋易

我这一生，除了故乡，只为你一个人写过月亮。

“对不起老公，谢谢你带我上荣耀，下个赛季不能陪你了”

“为什么啊？”

“我老婆生了”

厉夜霆下线之后，开始编撰新闻部这周周刊的新闻。

“公元79年，庞贝火山爆发，约有两万人死在了岩浆和火山灰之中图为一名正在做针线活的少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自暴自弃自娱自乐，但他却没想到自变成化石，放在博物馆，被无数人观看这一刻……”

这时他的门被打开……

厉夜霆没有去看他的脸，只听那人自顾自的说话。

“你自己身材管控成什么样，厨艺到达什么样，学习学成什么样，工作干成什么样，找个什么样的爱人，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不都可以你自己决定？”

“你说得对，但是《东师带》是由教育部自主研发的一款半新封闭世界生存游戏。游戏发生在一个被称作【长春】的幻想世界，在这里被选中的人将被授予【核酸检测管】，引导封控之力。你将扮演一位名为【大学牲】的神秘角色，在处处受限的旅行中邂逅性格各异、能力独特的校领导，和他们一起击败新冠，找回不存在的假期的同时，逐步发掘【封寝】的真相。”

“这暗号下次能不能短点？”

“ Sorry啊，得确定好你是自己人，你进去吧”

S-738「与魔谋易」由一套华丽的桌椅组成，坐在椅子上的人能与恶魔进行交易，该恶魔实体无法被交易者之外的人看见。可以主动开价或提条件，但要付出一定代价，交易最终以签署契约作为结束。

在枢机主教死后在他的办公室中回收了S-738。他从教皇处收到了S-738，作为表彰他在梵蒂冈档案馆的敬业服务的礼物。在[数据删除]之后戒宗会注意到了S-738的存在。在主教死亡并且在事后对他的意愿进行争论之后，戒宗会人员得到了这张桌子。梵蒂冈的戒宗会特工同时报告说在S-738周围回收了一些文件。

一个拥有神性的英灵，为什么是Keter级别？

要么是它无法真正的完全中立，就是不确定是否能够满足基金会对于世界保护的要求。因为‘与魔谋易’这个它不存在于什么善意，即使是‘交易’性质，但与之交易的却是恶魔。

恶魔，一个真正的恶魔。

来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他坐在了被标注为S-738-2的高背椅上，而过了一会他看到被标注为S-738-3的‘王座’陷了下去，同时椅背稍稍向后，似乎是有人坐在了上面靠着椅背上。而桌子里被抽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像是羊皮卷，而笔则是羽毛笔。

脑子好像在嗡嗡作响，他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发生了什么，眼睛里慢慢开始出现了不同的东西，他看到许多的形状在那个‘王座’上变化，从一颗说不清是什么材质的球，到一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还有鳐鱼一样漂浮的生物……在不断的变形，不断的拉扯，有时候是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士，有时候是穿着暴露的女士，后来还有一些长着无数眼睛的泥土，特摄片里的怪物等等等等……

最后坐在椅子上的影响定格了，变成了天元的模样，那一瞬间他睁大了眼睛，而对方似乎也很奇怪于自己居然会变成如此的模样，抬起手到处的看看自己，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问：“你居然能够看见这样的我啊？”

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天元，而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对方也并不介意，只是跟他说，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我都不一样，但第一次变成另外的‘神性’拥有者，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交易人。

“你知道……他？”

“啊，这个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来说说你吧，你肯定是有东西想和我交易？”顶着‘天元’模样的恶魔翘着二郎腿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调侃与揶揄，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是天元本人，只要看一眼对方的脸，无论他们怎么相像，都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敢做出否定对方的回答。

“你的模样有什么说法吗？”

“千人千面？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自从你们这边的人发现与我的交易甚至可以改变既定的事实之后，害怕被实验人员许下什么有趣的愿望，所以一直以来遇见的交易者大都是智力十分低下的弱智人士——怎么说呢，有一种被非常不爽的感觉。”

“有趣的愿望？”

“对哦，有些人啊，他们的愿望非常好懂，比如说某些心爱着的爱慕，想要得到的权利，想要拥有的财富，又或者是某些人的生，某些人的死，诅咒，记恨，妒忌，情仇……总而言之千奇百怪的非常非常多，不过这些都只能算作是一般，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有些就很有意思。”

“比如？”

“比如说，某个国家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从历史与人类的记忆里摸去；令某个历史人物的性别进行更改；让男人变成女人，让女人变成男人；银河系的悬臂倒转；地球回到神代时期，前面的内容他还能理解，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在后面逐渐吐露出的句子，明明每个字眼他都知道，拼合在一起就有一种恐惧的味道，让他完全不敢细想这些不能被人所知晓的愿望究竟有没有达成。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很有意思，从任何方面来说都很有意思。况且总归你不会带给我很无聊的交易，因此和你说说前辈们的交易内容也无所谓。”

“我记得你是一定会实现交易者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无论有多么艰难，最终的目的一定会达成。”

“没有错，但交易内容一定要等价交换，越重量级别的要求，所需的就更多。”

“你需要的是哪一方面？”

“这要具体看你想向我寻求什么东西。曾经有个实验人员想要获取自由，大概是你们这里的小白鼠吧？不过我要求交换的内容是他最要好最重要的朋友的死亡，他答应了，于是我给了他自由。”

“很……恶毒的交易。”

“哦？这难道就是恶毒了吗？明明已经很廉价了，这可是亏本买卖哦。”对方用五条悟的脸摆出了一个很不在意的欠揍表情，随后挥了挥手，一副嫌弃的模样，“不过那次的自由兑换给他之后五个小时以后就再次被戒宗会的人抓到，下一个用来和我实验的人比较聪明，说希望自己拥有再也不会被关在隔间里的力量。我告诉他代价是你会失去对于自己母亲的记忆，他同意了。”

“然后呢？”他开始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了，或者说没有人会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接受了交易之后，造成了12名守卫和他自己的死亡。”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他开始怀疑这种交易的正当性，于是坐在高背椅上询问起自己感兴趣的方面：“你进行交易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下场吗？”

“不不不，他们的下场可与我无关，即使人类称呼我为‘魔’，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魔’的称呼不应该给我，而是给人类自己。”

“为什么？”

“你以为我是什么？无论怎么样我可是有‘神性’的加持，那么交易就一定是公平公正的，我从不骗人，最多会引诱出人类内心最渴望的东西，但即使如此也完全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情况懂吗？诱导与诱惑并非是坏事，若非真的是意志坚定，那么无论我怎么游说都没有任何用处。记住，我做的是交易，可不是什么不入流上不来台的诈骗行为。当交易达成的时候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那确实与我无关，我的权能做不到这些。”

“那你的权能比天元高吗？”

“哇哦，问出了十分恐怖的问题呢，你要把这个问题当做交易来进行吗？”

“这也算是交易吗？”他不解，但是对方似乎深以为然。

“当然，你前面询问的问题我可以当做是免费的广告，但事关‘不死’的特性，祂——或者说是你口中的天元，本身就是商品之一啊。”

“他并不是……”

“在你眼里不是商品，但在我眼里祂就是。或者说你不就是打算和我交易与祂相关的东西吗，那么此时此刻对我而言祂就是‘商品’。”

有着天元外貌的‘魔’正对着他笑，在经历了无数个被改变的过去后，他虽然心里知道它绝对不是天元，却还是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