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心

澹台烬试着在手心凝聚力量，黑色的烟雾在掌中行成，他求知一般地端详着。

澹台烬：这就是力量？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窗户外落下，眼睛乌溜溜的，落在窗楹上休息。

澹台烬盯住了它，眼神阴冷而狂热，它迫不及待地将手轻轻一推，妖气飘散了出去，击中了乌鸦。

乌鸦眼中的生气消失了，泛起了血红色的光，羽间出现了黑紫色的妖气，振翅飞走了。

血鸦高飞，黑羽掠过云端。

曾经熙攘的盛国都城，如今看起来变得小巧玲珑。

再往北，是群山万壑。

澹台烬额头的魔纹闪现，眼中也泛起了血色的光芒，血鸦所见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他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

澹台烬攥紧了拳头，将黑紫色的妖气攥紧。

回忆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心里的那个声音也不停地响起。

上古魔神：二十多年来，这副身躯给了你什么？只有疼痛，寒冷，屈辱……还有受制于人。

上古魔神：你活着感受不到这人间的美好，甚至感受不到人间的痛苦，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他人带去灾祸，让他人厌弃、憎恶。

上古魔神：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澹台烬冰冷的眼神变得炙热，他直视着烛火，丝毫不畏惧火光刺目，然后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一截截剪去灯芯。

澹台烬：活着，没有意义，既然一定会死，那么你们也不要活着了，欠我的，也该还了，所有人都躲不掉的。

澹台烬垂下眼眸。

澹台烬：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正思索着，澹台烬不禁用手指摩挲着剪刀的刀刃。

叶夕雾和白鹿一同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澹台烬手握着剪刀喃喃自语的样子。

叶夕雾：澹台烬！

澹台烬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叶夕雾关切的眼神。

叶夕雾：你，你干嘛呢？

澹台烬直勾勾地看着叶夕雾，也不说话。

白鹿二姐夫？

叶夕雾：澹台烬？

叶夕雾又喊了一声。

这次，澹台烬回过神了。

澹台烬：两位小姐以为我在做什么？

叶夕雾斟酌着措辞，露出了假笑。

叶夕雾：你，你总不至于是想做点儿针线活吧？

叶夕雾干笑着，一把夺过了澹台烬的剪刀。

澹台烬皱眉。

叶夕雾：那个，我的指甲好久没剪了，正好你的剪刀借我用一下！

春桃：小姐，奴婢前天才替您修过手。

白鹿你剪的不好看！

澹台烬疑惑。

趁着她们都背过了身，澹台烬歪了歪头，手中凝起了妖气。

忽然，叶夕雾手中的剪刀突然掉落。

叶夕雾：嘶……

叶夕雾转了身，疼得跳脚。

澹台烬看到叶夕雾手上的绷带，忽然愣住。

澹台烬想到了梦中的场景。

澹台烬：是你在梦中夺走了我的匕首？

叶夕雾：不然还能有谁？

白鹿二姐，太医说你这差一点就伤到筋了，需要好好养着，可不能乱剪指甲。

叶夕雾：哦。

叶夕雾心虚地点头，她看着皱眉的澹台烬，心中有了别的盘算。

叶夕雾：那个，澹台烬，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大姐？听说她醒了！

澹台烬见她一反常态，皱起眉来。

澹台烬：不去。

叶夕雾：走吧走吧！去花园散散心也好啊！

叶夕雾一把抓住了澹台烬，又疼得龇牙，于是改成了挽着澹台烬。

白鹿对啊对啊！去花园散散步也好啊！

白鹿走吧！走吧！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