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

“她在自己计划结婚的年龄穿上了她之前和我选中的婚纱。”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连婚礼的模式都是我计划中的样子。”
“我已经想到了她肯定会让化妆师化自己最喜欢的妆容,肯定很好看…”
“到时候台下的人们肯定会被这对新人所吸引。”
“只是…”
“在她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
…
几个小时前,后台。
穿着西装的边伯贤忧心忡忡的靠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望着透过玻璃就能看见的指挥室发呆。
这件事过去后,这是第一次又来到了上海。
不知道他是还在生卞言的闷气,还是在想她...
毕竟从知道了真相起,他没有搭理过卞言。
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更会想起和卞言因为她而不愉快的一些事...所以才如此出格的在媒体面前做出了这一举动。
但是卞言就跟放弃了一样没说什么。
边伯贤把手伸进了裤口袋里,好像在反复摩挲着一个盒子——那个他在两年前就准备好了的盒子。
里面有他想对她说的承诺,
还有,
羁绊终生的戒指...
...
坐在一旁本来在看手机的卞言注意到了伯贤异常的举动,看到了他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凝视了一会后,又放回口袋。
穿着西服的他如果不是在这里,还真可能被当成要求婚的人呢。
“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吧。”
卞言犀利的看着伯贤,
看似不经意,但是语气充满了严肃与冷漠。
“为什么?”
边伯贤显然想把这个戒指放在身边。
“会影响舞台效果。”
卞言冷不伶仃的撂下一句。
“呵。”
边伯贤单脚一撑,身子微微一偏,不偏不倚,正好的面对卞言,
“哦,舞台效果不好你拿到的钱就少,我万一又把戒指跳出来了,那估计你也完了吧。”
真讽刺...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那你也要先考虑好是不是你做的过分。”
边伯贤撂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卞言愣愣的站在原地,猛的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眼圈完全控制不住的泛红。
“还...好吧?”
直到有一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肩头,卞言才发觉灿烈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没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对不起他。”

...
走出休息室的伯贤,静静地靠在走廊里,曾经关于他,苏桉桉和卞言的记忆涌上心头,心思就像是怎么也解不开的乱麻。
“卞言,你为什么要这样。”

——
地方挑在离欧街和场馆都不远不近的地方。
今天的白鸽一片一片的飞过教堂,又回到了原处。
“我们桉桉啊!今天就要嫁人了!”
苏妈利落的拍了拍苏桉桉的肩膀,
“哎呦,怎么又瘦了。”
却被苏桉桉的肩骨硌了一下手。
“...”
苏桉桉一言不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带着白色头纱的她加上妆容,更加沉鱼落雁,就连来帮她化妆的人也忍不住拍了两张照。
“好了桉桉,不要出这幅样子,一会承宥就来了。”
苏妈提上了挎包,略带喜悦的走了出去。
“烦死了。”
苏桉桉略带暴躁的把头纱扯了下来,
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叩叩。”
“进。”
林承宥推开门,一眼都没有正视过苏桉桉。
幸亏是还没领证。
“我被我妈轰进来的。”
“能看出来。”
苏桉桉冷脸把玩着梳妆台上的草莓发卡,然后把头纱撇去了一边。
林承宥撇了她一眼,
至于她,
他从来都没有动过真情。
再怎么样也就是同病相怜的孩子罢了。
“没想到啊苏桉桉,我们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林承宥轻蔑的笑了笑,终于感受到,他和苏桉桉其实就是所谓这两家手中的木偶人,就算是木偶人挣脱了线,还是会因为行动不了而被接回去。

“领证能拖就拖吧。”
苏桉桉轻哼一声,只有两个人冷冷清清,才会使她安心。
两人都静默了一会,林承宥默默地出去了。
苏桉桉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的憋屈。
结婚对象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的憋屈。
“你还不懂吗,卞言为什么会这么做。”
苏桉桉的大脑里竟然出现了两种声音,在大脑里不断争吵着…头痛欲绝。
她在后来逐渐知道了卞言这么做的原因。
她原谅她了。
想着想着,豆大的泪水便控制不住的从苏桉桉的眼中涌出来。
“不能哭啊苏桉桉!不能哭!”
她努力的抹去眼泪,可是她与他经历的悲伤,曾经的少年和少女爱情故事的抹杀,曾经的这些可都算是被这泪水封住了,然后顺流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