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八怪
“泉泉.......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美......”
鼬声音嘶哑,越来越近,他紧迫的脚步声......听起来是真的遗失了贵重物品。
泉美再次调动全身力量,睁开眼睛,双手握拳,重重往下一压,只见鲜血浸湿的地面向下凹陷,留下两个深深的拳印。
虽然身子东倒西歪,应该还能朝着鼬的身音移动,然而,泉美一转头便愣怔了。
鼬提着泉美心爱的圆艺桶站在她后面。
隔着浓稠的夜,鼬只见小丑八怪捂着下巴,身影像个在风中摇晃的纸片人。
一个闪瞬,鼬几乎贴近她的身体。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鼬定睛一看,血正从泉美的指缝间渗出,顺着手臂直流。
眸光往下稍移,她红了一身,衣服都是深沉色的。
想起竹林外面那摊血?鼬登时心头一紧,声音带了几分不稳:“你......下巴怎么了?
鼬话音刚落,一阵莫名的委屈感从泉美心头涌出,突然眼圈一辣。
抱他。
这是泉美此时唯一的想法。
仿佛只要抱一下,一切就会好起来。
现在还那么小,所以......抱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泉美咬紧牙,调动全身最后的力量抬起手,鼬只见她双手颤抖,正抢自己手上的园艺桶。
鼬眉头一皱,顿时被她无语了。
做事毫无轻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破铜烂铁?
只听砰的一大巨响,鼬把手上的园艺桶,扬到了三米之远。
与此同时,泉美力量耗尽,身体一软,没了支撑,又忽感两边手臂一紧,鼻腔吸入的,全是鼬的气息。
就是那股让泉美安心的味道。
倒在鼬怀里的泉美,语气微弱喊了一声:“柚子头,我......”
“别说话。”鼬打断了泉美,语气又软又柔。
泉美放松躺在鼬臂弯里,心终于安了。任由鼬定住她的下巴,穿过耳朵、额头裹了一圈两圈三圈......应该是绑带,鼬外出修炼常备的。
九点时分木叶医院的急诊室,那个每天跟着鼬上下学的女孩,鼬看着她,被五六个护士带着氧气瓶推进了抢救室,后面还紧跟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主治医师。
当门口亮起“正在抢救中”。
会不会从下周一开始?耳边不再响起小丑八怪的声音?晴天雨天阴天......对面那片枫林红了又绿,绿了又红,鼬都一个人。
鼬忽感心头一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看见抢救室门口只有灯光,周围空荡荡的,偶尔只有几个匆忙的护士路过。
疼痛......好像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人击了一拳。
“我现在要去找丑八怪的家人,只有他们在,才......”鼬自言自语,离开了木叶医院。
丑八怪院门口,一片寂静,鼬连敲几次,没有任何回应。
忍界带来的无力感,是众生普遍存在的,而此时这种无力感,仿佛就鼬一个人,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去警务部,调查泉的家庭信息。
警务部大厅值班人员见鼬衣服红了一大片,他们神色淡定,看他行色匆匆,就简单道了句:“晚上好,鼬君。”也没敢寒暄其他的。
鼬穿过细长的走廊,来到最末端的档案管理部。
里面就一位值班大妈,鼬往前走去,只见大妈两脚往前台桌面一垫,右手捧着言情小说《少女们新婚之夜那点事》,嗑着瓜子,脸上还带了几分羞涩的傻笑。
鼬眉头微蹙嫌弃道:“请您帮我查一下宇智波泉美这个族人的全部信息。”
听见熟悉孩童的声音,大妈随手拿起那本书将瓜子袋一档,露出一口黄黑牙热情洋溢,阿谀道:“是鼬君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啊啊......血?”
“鼬君,你......这是怎么了?”
鼬紧盯着大妈忙碌的大嘴巴道:“查。”
见大妈依然不慢不急,鼬便把脸往下一拉,
大妈瞬间敛了微笑,转头连呸呸了好几声,才把嘴巴残留的瓜子壳清理干净,道:“鼬君,你要查谁的啊?”
“宇智波泉美。”
鼬并不打算给对方回应机会,又道:“你平时就这样工作?”
大妈尬笑:“鼬君,宇智波全美这个人我记得,以前宇智波止水也查过。”
“可是我们族谱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所以查不到的。”
止水?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鼬语气一冷:“没有记载?”
大妈点了点头:“是的,没有记载呢。”
鼬冷哼一声,语气坚硬:“不可能。”
大妈一脸认真:“这是事实啊。”
鼬脸色逐渐发黑:“给我?”
大妈呆愣:“鼬君,你说的是啥子啊?”
“族谱。”
鼬又补了句:“快。”
大妈这才急冲冲转身,抖着手带好眼镜,再往抽屉掏钥匙。
刚打开存放族谱的柜子,后面又传来鼬的催促:“赶紧的。”
大妈一脸委屈。
呵呵,小小年纪就如此嚣张?就凭你是宇智波富岳的儿子。
打工人真是委屈殆尽,一个七岁的小屁孩都敢命令她,大妈非常不爽。
不过没办法,毕竟人家是族长的儿子,大妈终是唯唯诺诺,双手毕恭毕敬,把族谱递到鼬面前。
哗哗哗的翻书声持续了好长一阵。
族谱第三百六十页:“宇智波泉美,单亲家庭,与母亲宇智波叶月居住宇智波聚集地......宇智波叶月上班地址木叶医院,职务急诊室主任。”
单亲家庭?
鼬眸光一沉,怪不得上次背泉回家,没看到阳台有晒男人衣服,原来这小丑八怪......
家里没人?难道宇智波叶月今天值班?
大妈见鼬两手把书一合,撒腿就跑了。
鼬轻轻推开住院室纯白色房门,看到泉身边蹲了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身姿、头发从背影看,跟丑八怪还蛮像。
鼬动了动口准备询声招呼,一抬头正对上宇智波叶月清澈的大眼睛,这眼睛......鼬熟悉,丑八怪脸上也有。
叶月先开了口:“宇智波富岳是你爸吗?”
话音一落,鼬愣了愣,这一族没人敢直称父亲大名,但她......
鼬应了句:“是的。”
宇智波叶月向前走走两步,蹲在鼬面前,一手捏住鼬的脸蛋,左边看看,右边瞧瞧道:“怪不得,简直一个模样啊。”
鼬好不容易心安下来,又陷入恐慌,眼前这女人怎么回事?看着模样应该是宇智波叶月吧。
鼬从叶月的手掌挣脱,礼貌道:“您好,是称呼您叶月阿姨吗?刚刚公园出了点意外,小丑八怪她.....”
“丑八怪?”叶月打断了鼬。
鼬顿了顿,指着躺在病床的泉美道:“泉,她......”
“她很丑吗?”叶月再次打断鼬。
这?鼬长叹了一口长气,表情认真道:“请问你女儿现在情况怎样了?”
叶月也认真疑问:“嗯?”
鼬只见宇智波叶月抱起手,围着鼬的身体审视了一圈,两圈后才停下问:“
你好像很关心她。”
鼬也眯起眼睛把宇智波叶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难道您不关心?”
“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鼬无计可施,先眸光冷冽瞥了一眼叶月,转瞬间,又沉了同情的目光望向泉美。
叶月好像看穿了鼬的想法,低头轻笑道:“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话音刚落,叶月补了句:“幸好你及时送到,缝了七针,正在输血。”
“哦。”
“她很丑吗?”叶月脸上没了笑容,一脸肃然。
鼬默了一瞬,淡淡道:“反义词而已。”
话音一落,叶月脸色顿时明媚,她弯下腰,轻抚鼬脸上若隐若现的泪沟,淡笑道:“你才是丑八怪,跟你爸一样,色鬼。”
这......?鼬低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