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当年三

林子熙：“好久没见导师了，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我说就行。”

齐远：“我这边暂定这周五吧，周五没有预约，教授周五也应该不会忙了。”

林子熙应下来。

林子熙：“我这边只要没有案子就挺闲的。”

“齐医生，下一个预约的患者来了。”

林子熙听到听筒里传来了齐远助理的声音。

齐远：“子熙，我这边还有个预约，就先挂了，咱们周五见。”

林子熙一听到预约才想到那天审讯张艺森案子的时候提到的心理医生似乎就是齐远。

林子熙：“哎！稍等，先别挂。”

林子熙赶紧叫住齐远。

齐远：“怎么了？”

林子熙：“齐远，你是不是有病人叫张武？”

电话那头的齐远沉吟着思索了一会儿。

齐远：“子熙，我病人有点多，一时也想不起来，等我今天工作结束让助理查一下。”

林子熙：“好。”

林子熙有些不好意思。

林子熙：“麻烦你了。”

齐远板着语气。

齐远：“跟我客气什么，再这么客气就不给你查了。”

林子熙赶忙讨饶。

三天的假期结束，第二天要照常上班，林子熙没有再熬夜，早早地就休息了。

晚上梦里又是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再次重现。

小时候哥哥会给她买喜欢的小裙子，会给她偷偷买妈妈不让吃的棉花糖，会接她上下学......

梦里她又回到了哥哥上班的派出所，和程斐然一起在派出所门口等着哥哥回来，只是等来的是伤残的队员和队员抱歉的话语。

“哥哥去哪儿了？哥哥怎么没和其他大哥哥回来呢？”

五六岁的林子熙拽着程斐然警服的裤腿，缠着他问自己哥哥的去向。

程斐然蹲下来，她看得到他眼里的泪光，声音哽咽，拉着林子的手。

“子熙，你哥哥去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了，要等子熙长大了才能回来。”

五六岁的林子熙还很懵懂，不知道着善意的谎言，还是一脸天真。

“那我可以和哥哥打电话吗？他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他。”

程斐然眼中的泪珠忽然落了下来，在脸上留下了两道水痕。

小林子熙慌了，手忙脚乱的给程斐然擦着眼泪，还以为是他因为自己想要见哥哥而伤心。

“然然哥哥不要哭，我很懂事的，我不给哥哥打电话了，然然哥哥别哭了......”

程斐然抓着林子熙给他擦眼泪的手，泣不成声。

后来，林子熙参加了林辰的葬礼，小时候也不知道那叫葬礼，只是看着哥哥的黑白照片，突然就懂了什么。

她的哥哥，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林辰是被炸死的，尸体已经被炸毁，没有全尸。代替他下葬的，是他那顶被炸的破破烂烂的警帽。

跟着警帽一起拿上来的，还有一个已经摔坏了的驱蚊手环。

林子熙认识，那是她在哥哥出门时，亲手带在哥哥手上的手环。

葬礼上，林子熙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哥哥......哥哥......”

她哭得很惨，小脸煞白煞白，母亲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哄，可母亲自己也在隐忍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泪珠还是像线串一样往下掉。

哥哥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都怪她的任性，都怪她让哥哥去执行任务，都怪她缠着然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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