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从阳台一直到床上的这段距离里，严浩翔始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坏人，坏得彻底，坏到骨子里了。

他这样一个坏人，怎么敢觊觎一个那么那么好的人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耀文！别！”严浩翔突然抓住了他企图伸进自己睡衣里的手，惊恐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刘耀文。

像是被他眼神里的惊恐给刺到了，刘耀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不少。

“为什么？”刘耀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完完整整看个透。

严浩翔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在刘耀文视线下性感地上下滚动。

“因为这样不对。”严浩翔皱着眉直视他，“耀文，我们这样不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

“……”

“严浩翔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

“耀文你这样……我回答不了你。”严浩翔眼神里不知不觉染上了悲伤。

刘耀文深深地看了一会儿他，张着嘴唇艰难道：“严浩翔，我离你好远啊。”

我好像从来都看不破你。

你就像天狼星一样，我看得见，但我摸不着。我伸手想要去够，但你我之间的距离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心里突然一阵刺痛，不是因为病痛发作，而是真真正正的的心痛。

刘耀文的这句话无异于在他心上捅了一刀，痛得严浩翔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严浩翔，翔哥，你离我近一点吧……”

让我看清你。

让我看清你吧。

好苦……好苦…好苦啊……

严浩翔咬着嘴唇，在刘耀文的注视下偏过头闭上眼睛，再一次躲闪着刘耀文的视线。

忽然，一颗晶莹的眼泪划过他的眼角。

“你以为我想吗？”严浩翔嘶哑着嗓音，重新转过头来看着刘耀文，“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刘耀文眼里闪过错愕，他抬起手想去触摸严浩翔的脸，“你哭了？”

严浩翔倔强地避开了他的手。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办法，我能怎么办……我…我会毁了你的，我不能那样……我不能那样你明白吗？”

我的喜欢快泛滥了，所以你快逃。

可是刘耀文现在根本管不了他的回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严浩翔哭了。

“对不起翔哥，对不起。别哭了翔哥，我不该这么问的，不该这么对你的。”刘耀文皱着眉，满脸懊悔。

严浩翔自己擦干了眼泪，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刘耀文。

“你会忘了我吗？”

刘耀文回抱他，“不会，我记你一辈子。”

我记你一辈子。

这比严浩翔听到过的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严浩翔忽然就哽咽了，“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才认真道：“做梦。我在梦里见你。”

严浩翔忽地就笑了，“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做梦呢？而且一定会梦到我呢？”

“因为我很想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刘耀文的怀抱很暖，像他整个人一样，叫严浩翔沉溺，直至坠入深渊。

“我们还有好久呢。”刘耀文安抚性地一下一下顺着严浩翔的背，说出的话仿佛就是未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严浩翔偷偷伸出右手。

幸好夜里暗，刘耀文没看到。他不禁在心里庆幸道。

看着那道刺眼的蓝色血线，严浩翔轻声说：“对，我们还有好久。”

后来酒精在刘耀文身体里发挥作用，困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被严浩翔架着回了房间才睡着。

回到房间的严浩翔看着满桌子的垃圾，做了一分钟思想斗争后怀着心事也躺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