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江颜理不得不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去看墙上挂着的钟表,以此来分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原来已经凌晨一点十五分了。
她的左半张脸磕在了桌子上,红肿破皮。
她死死的抓着少年校服的衣角,一声不吭,任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她消毒包扎。
眼部周围是痛觉很敏感的地方,当医生夹着消毒棉签点在那处时,蔡徐坤明显感觉到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紧握着颤抖。
江颜理痛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蔡徐坤:“医生……”
他嗓子异常的干涩,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彰示着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种场面,医生早就见多了,少年一张嘴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头也不抬,公事公办道。
龙套:“我手劲已经够轻了,消毒没有不疼的,忍着吧。”
江颜理轻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角,对着他扯了扯唇角,似是想让他不要担心。
但她不知此刻自己的笑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蔡徐坤看了她许久,而后垂眸掰开她的手指,握上她的手心。
蔡徐坤:“别怕,我在这。”
江颜理的视线和他抬起的视线碰上,触及他眼底一片的猩红,像是哭过。
医生给她消毒包扎过后又嘱咐了一通,给了他一张写满药名的单子。
蔡徐坤拿完药,缴了费,回来就看到女孩坐在走廊的一处长椅上,低着头,过分的安静乖巧。
这样的江颜理让蔡徐坤很不安。
女孩娇气爱哭,换做平常,早就掉眼泪,抱着他不撒手了,他都不一定能面色无异的捱住这消毒上药,如今她却是表现的过分的坚强。
他疾步走过去,缓缓在女孩面前蹲下。
她的脸上贴着大大小小好几块纱布,唇被她咬的都冒了血丝。
蔡徐坤看在眼里,心疼的像是有把刀在绞。
他动了几下唇,竟有好几次都没发出声来。
蔡徐坤:“小颜,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一问,好久才换来女孩出声。
江颜理“坤坤,我想去外面坐坐,可以吗?”
蔡徐坤:“傻瓜,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你想去,那我便陪你去。”
接近两点的凌晨,放眼望去都不见几个人影。
医院不远处有一个供病人散心的好去处,这里有树,有草,有花,还有供人遮阳避雨的小亭子。
如今正值春天,万物复苏,草地,树枝上冒出的点点青葱,是这深夜黑色里独特的存在。
两人沿着铺满石砖的小路慢慢走着,最后坐在了一处木质的长椅上。
今晚的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还在上面孤零零的挂着。
蔡徐坤给她紧了紧领口,视线再次落到女孩泛白的小脸上。
蔡徐坤:“小颜,你不需要有所顾虑,也不需要忍着。”
蔡徐坤:“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蔡徐坤:“我在这,我的肩膀也只给你靠,别憋着,我很担心你。 ”
江颜理“坤坤,我好疼啊。”
是啊,她好疼啊。
她扑进少年怀里,放声大哭,似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不安,害怕通通哭出来。
怕她的眼泪流进伤口里感染,蔡徐坤不敢怠慢。
他轻顺着她的背,亦如以前那样,安抚着动乱的情绪,
蔡徐坤:“他会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下动作轻柔的他,在说这句话时,脸上已然带上了本该不属于他这年龄的狠辣。
蔡徐坤:“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晚,两人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