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
江颜理去医院了,去看她的少年。
她没有办法对父母亲口说出少年这几天的种种,所以她写下来了。
当江父江母看完那段文字的时候,竟腿软的跌坐在了床边上。
悲痛,惋惜,无能为力。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人生中最宝贵的年纪,他本应该好好享受和体验人生的,却因为意外不得不躺在孤单单的病床上。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一众医生护士疾步奔来。
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少年所在的ICU病房,江颜理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僵硬。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里面的人说。
龙套:“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下降!”
一扇门的距离,却分出了两个世界。
在蔡徐坤住院的这几天里,蔡徐韵就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他,寸步不离。
连衣服都是江颜理过来,她才放心的回去换了一身。
却不想在返回医院的半路上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一路上她整个人都是抖的。
蔡徐韵:“小坤怎么样了?”
江颜理“还在里面…”
这几个字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将近一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成功将少年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江颜理失了所有的力气,跪坐在了地上,她埋着头掩面而泣。
耳边是蔡徐韵一声接一声的感谢。
医生说虽然人抢救过来了,但是他的情况依旧很不稳定,还是不能大意,需要她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每一天,江颜理都会来,即使只能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他,即使她说的话他通通都听不见,她也会来,会和他说说话,讲讲他们的从前。
她每天都会在心里祈祷,她不敢奢望其他,只盼望着有一天他能醒来。
或许她的祈祷起了作用,也或许上天终于懂得怜惜这个少年了,就在演唱会开始的当天,少年终于脱离了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是江颜理在知道少年出事后,唯一开心过的事了。
他的家人,朋友都来看过他,来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床上的少年不喜不悲,没有醒过来看看他们,哪怕一眼。
江颜理坐在椅子上看着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时,脸看上去就会有些凶巴巴的,但此刻他的脸上再没了那种看别人冷冰冰对她笑的温柔的表情了。
他的睫毛很长,还微微上翘,在下眼睑上打出一圈的阴影。
江颜理伸出手细细的在他脸上描绘着,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流。
她这几天流的泪恐怕比她十几年前的加起来流的都要多。
江颜理“等你醒了要用余生赔我的眼泪。”
一个月后,蔡徐韵突然约她出来。
蔡徐韵:“小颜,我准备给小坤转院。”
江颜理“转院?怎么这么突然。”
她紧紧的扣着手指,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什么,却依旧不死心的问。
江颜理“转去哪?”
蔡徐韵:“G国,那边的医疗技术很发达。”
一句话就将江颜理堵的没了声音。
她在舍不得他,也不能自私的拿他的命去赌。
江颜理“好。”
江颜理“你们…什么时候……”
她终究还是说不出离开那类字眼。
索性,蔡徐韵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蔡徐韵:“这两天。”
蔡徐韵:“已经在办转院手续了。”
江颜理的头低的越来越沉,蔡徐韵已经看不清对面女孩的表情了。
但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她的痛和不舍。
但她却不能给她无望的希望。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蔡徐韵:“小颜,别等他了。”
江颜理“不,我会等,会一直等。”
女孩低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下唇被她咬出血丝,眼睛明明蒙着水雾却格外的坚定而有穿透力。
蔡徐韵没有在多说什么,只在心里念道。
小坤,你选人的眼光果然很毒,如果你心疼这小姑娘,就赶紧醒过来麻利的娶她。
那天,江颜理将蔡徐韵递还给她的那枚戒指重新戴回了蔡徐坤的手上。
她吻着他的手背,亦像少年当初吻她那样。
江颜理“我等你,早点回来看我。”
江颜理“我还要比这更大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