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家

方雯到时，她爱豆已经坐在大厅了。

现在不是假日，客流量本就小，再加上时间不早，大厅显得更是冷清，只有张云雷独自坐在那。

她走过去。

“张老师？”

张云雷闻言抬头，看到她，熟稔地拍了拍旁边位置：“先坐着等会儿，后厨还没做好。”

方雯过去，走到他对面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坐在他旁边。

方雯：“怎么突然叫我来吃东西？”

张云雷好像在回复消息，低头没有看她，随口说：“不是说了？怕你会饿。”

旁边的人很明显地怔了一瞬，不自然地抓紧了手机。

如果她和张云雷真的只是“刚认识”，或者是她对他几乎没有了解，那么方雯会觉得他不怀好意地撩她。因为他的语气实在太不像一个有距离的朋友了，那么家常，那么亲近，毫无防备的。

可她对他有了解，至少对他的某一面有了解，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有多“直”。所以，她明白张云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绝没有半点别的意思，他可能真的只是担心他的朋友会饿。

尽管如此，方雯承认，她还是有一瞬间的心动。

她最怕他不自觉的温柔，就好像……她与他多么亲密。

不是第一次了，方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扣弹幕：撑住！不要胡思乱想！

张云雷回完消息，侧头，正好碰见她深呼吸：“怎么了？不舒服？”

“啊？”方雯下意识回看，目光相接那一刻，她立刻眼神回避，“没有，刚走了一段路，深呼吸歇会儿。”

“给你点了份牛排饭，可以么？”张云雷并未发现她刻意挪开的眼神，问道。

“可以的。”

在吃这方面她一向不太挑食，更何况是她爱豆点的饭。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演出方面的事情，牛排饭拿了上来，方雯起身要去付钱，又想到按张云雷的性格，他应该已经付了钱。

于是她思衬片刻，说：“这次没一起吃饭，不如我改天请你吃饭？”

“你请我？”张云雷瞧着她，看起来不太乐意。

“对啊，”方雯第一次这么坚持，“你又教我唱歌又给我买饭，请你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见她如此坚决，张云雷没再说什么，干脆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坠地，从包厢里出来一个女生，个子和方雯差不多，打扮得很用心，看起来和钟苗一样，是可爱型，有些人畜无害的感觉。

方雯注意到大厅多了个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她也看着他们这边。

“张老师，”那个女生走近，说了一句，“现在送吗？”

张老师？

方雯闻言，惊讶地看向她。这么多天，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当面叫他张老师。

张云雷开口介绍：“这是我助理。”

又说：“太晚了，让她送你回去？”

方雯一愣，急忙摆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的，而且让你助理送我，你也不好回啊。”

“我不着急回，还得再待会儿。”张云雷解释。

苏音音也插话，笑得柔柔的：“没事，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方雯不好推脱，只得答应下来。

苏音音把车开来，两个人驱车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方雯觉得不太自在。可能是因为太陌生了吧，她心想。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起话题，只告诉了个地址，就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在第二次等红灯的时候，方雯终于忍不住了，小心地开口：“那个，你听歌吗？”

苏音音露出一个标准甜笑：“好呀。”

方雯一边打开听歌软件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原来助理的笑也这么假，她还以为只有她这样。

有了音乐当背景音，气氛终于不再这么尴尬。

方雯听见女助理问：“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哦，我叫方雯。雨字头加个文字的文。”

苏音音接话：“我叫苏音音，是张老师的助理，音乐的音，方小姐叫我音音吧。”

方雯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聊上了，懵懵地答应下来。

苏音音又状似随口说：“张老师让我送你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呢，他这样一个大直男竟然有女性朋友，我居然都不知道。”

一番话似乎显出了他们的亲密。

然而方雯根本没注意，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张老师让我送你”上面。

所以，张云雷那时低头对着手机发消息，是在让助理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