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恍惚

一辆车飞速驰过，重重地撞向他，他复又重重地落下，鲜血咕嘟嘟地在他身下蔓延。

刘耀文下意识靠向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到了。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旁观的非裔男子鬼祟着上前，在男孩儿的身边蹲下。

刘耀文：他们……

初一别动。

她沉声拉住他。

不多时，当地警方就赶来了现场。

白色的救护车姗姗来迟，来到被警戒线围起的马路上。

初一站在马路旁，看着那个被警察按在地上的非裔男子。他大叫着四下张望，兀的对上她面无表情的眼眸，愣怔了几秒，愈发大声地喊了起来。

刘耀文：别看了。

刘耀文侧过身，挡住了那个男子的身影。

初一摇摇头，侧步，越过他的肩膀望去。

男子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当地警察用警局里最常见的搏斗招式压住他的背脊。他伏在地上，警车的红灯照得四周一闪一闪地晃，触目惊心。

最后，她是被刘耀文拉走的。

回到别墅，她有些兴致缺缺地疲乏。

刘耀文放下果篮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到她身侧。

中央空调的暖风吹得人皮肤干燥，她揉揉眼睛，情绪有些低落，盯着茶几上的餐巾纸就开始发呆。

许是因为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男子，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地没个着落。

捏捏眉心，她懊恼地数落自己。肯定是离开贝儿太久了，所以才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

机场 候机室

初一翻了翻公司发来的成片。

刘耀文：给。

她点点头，接过他洗好的树莓，继续回复着手上的邮件。

刘耀文探出头，看着她手机上的照片，猝不及防地瞄见了自己。

刘耀文：！！！

刘耀文：咳咳咳！

初一狐疑地抬头。

刘耀文：没事……

她怎么突然开始看自己的照片了？

该不会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初一看一下成片。

初一有没有想要改的地方。

初一把手机递了过去。

入目就是自己之前拍的Gucci。

刘耀文：……

刘耀文：？？？

……

飞机

刘耀文把便当盒里的树莓递给她。

小姑娘这几天兴致不高他是知道的，是那天从果园回来开始。

刘耀文：困吗？

初一困。

他拉下她那侧的遮光板，温声道。

刘耀文：睡吧。

刘耀文：到时候我喊你。

初一睡了冗长的一觉，迷迷糊糊地醒来，是刘耀文叫来了餐食。

她有点起床气，不怎么想说话。

看着餐盘里的香菜，更不想说话。

刘耀文：醒了？

初一……

初一我不吃香菜。

听着她不耐的语气，他有些无措，抿抿唇，下意识地缩手攥掌。

刘耀文：对不起。

初一……

她懊恼地敛眸，知道自己不该把气撒到他身上。

初一我的错。

刘耀文低着头，把自己的餐盘和她的换了下。

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失落，想开口哄哄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忽的想起当时和马嘉祺回重庆，也是在飞机上点餐，他一下子就察觉到她不吃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