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贰拾伍
“谢谢你的关心。”蓝轻舞那双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不会就这么被人害死。凶手还是一定要找的。”
蓝轻舞说完起身,从架子上拿下衣服穿好,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
蓝轻舞沿着来时小道往回走,这里离黑虎堂也有一段距离。
她心里不禁感叹,魔教还真够大的。
突然秋风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地上的落叶簌簌作响。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但当她立在原地认真聆听时,哭声却停止了。
她以为是幻听,便继续往前走。
“唔——”
“唔——”
稍片刻,哭声又传入了耳中,夹杂在风声中,如同女鬼那般哀嚎,令人毛骨损然。
蓝轻舞确定这次没有听错,于是寻着哭声而去,只见一处稍微破败的院中,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地上躺着。
灯笼旁边是两位女子。
一位女子坐在地上,怀中正抱着另一位气息奄奄的女子哭,哭声是那样的凄惨与悲痛。
蓝轻舞走近一看,发现是陆婉依身边那两位婢女。
阿慧与阿栀。
哭泣的女子察觉到有人靠近,便立即止住了哭声,她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蓝轻舞,瘦小的脸上是那样的凄楚与可怜。
她见来人是蓝轻舞,先是一惊讶,随后问道:“蓝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这边有哭声,所以就过来看看。”蓝轻舞回答。紧接着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慧哽咽着说:“阿栀突染风寒高热不退,我的银子都还在府里的住处放着,没钱去抓药,郡主又被教主叫去多时也不见回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有一个人能救她。”蓝轻舞闻言,当即将她怀中的阿栀打横抱起:“你随我来。”
阿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举动,怔了怔,随后跟上上去。
——
白洛意处
蓝轻舞将怀中阿栀轻轻的递给阿慧,上前拍了拍门,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她便更加用力的拍门,并朝里大声喊道:“白公子,白公子,你在吗?”
突然,白洛意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
“你们找我做什么?”
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和一壶酒。
蓝轻舞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他面前:“白公子,请你救救这位姑娘吧,她染了风寒,恐怕就要挺不过今晚了。”
白洛意不禁看了一眼阿慧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在看看蓝轻舞那焦躁不安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一切缘由。
“你们请随我来。”白洛意顿了顿,走上前推开门说,嘴角边还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谢白公子好意。”阿慧点头倒谢后才踏了进去。
屋内。
阿慧将阿栀放在了竹床上,
随后只见白洛意一手捏着一杯茶递过来,他看着两位姑娘抿嘴一笑,眨了眨眼,温和道:“二位先来喝口暖茶暖暖身子吧。”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公子,
两位姑娘也大方的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待两位喝完了茶,白洛意这才走至床前为阿栀把了把脉,说:“她只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我给她开一贴药来,待她喝下去后明日就会好了。”
阿慧连忙叩首道谢:“多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白洛意看了看一旁的蓝轻舞说:“姑娘,你该感谢的人是蓝姑娘。”
阿慧璇即将头转向蓝轻舞那边,不断的叩首“奴婢多谢蓝姑娘搭救!”
“姑娘快快请起。”蓝轻舞连忙弯腰扶起了她:“小心地上凉。”
蓝姑娘真的好温柔,在阿慧心中,除了阿栀之外,蓝轻舞是世上第二个对她这般温柔要好的人了。
待煎好了药之后,阿慧端着碗给阿栀喝了下去,不到半个时辰,阿栀的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三位姑娘坐在床头互相寒暄了几句,阿栀与阿慧就急着要走。
“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待会儿郡主回来找不到我们,又要大发雷霆。”阿慧说完,就搀扶着阿栀匆匆离开了。
蓝轻舞看着她们远去的背景,她紧随其后,还未踏出房门,就被白洛意突然叫住了。
“蓝姑娘请留步。”他声音低沉,像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蓝轻舞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道:“白公子可还有什么话要讲?”
“都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吧。”白洛意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在桌上,盛情款待。
“白公子,恕我不能奉陪,实在是太晚了。”蓝轻舞言辞拒绝道。
“江湖人何必拘于这些。”他轻描淡写的说。
蓝轻舞突然讥讽道:”白公子是男儿身,当然可以毫无顾虑!”
白洛意突然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却少见起了玩心:“今晚之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蓝轻舞决绝道:“即便无人知晓我也不会留下来的!告辞!”
下一刻,她正要抬脚往屋外走去,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变得十分僵硬,动弹不得半分。
她这才后知后觉,刚进门时,他递给自己的那杯茶水有问题。
蓝轻舞心中不禁暗骂:魔教果然没有一个正人君子!
白洛意见她立在原地心急如焚,心知是她喝下去的药起作用了。
他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并且一脸嘲弄般的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蓝姑娘这厢就从了我吧。”
蓝轻舞闻言微愣,突然蓝轻舞厉喝一声:“你敢!”
“现在就你我二人。”白洛意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蓝轻舞顿时面色苍白,
她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你真卑鄙!”
“玉蟾宫的姑姑没告诉你不要随便喝男人递来的茶水吗?当然,若方才只给你喝,那你早就怀疑我了不是?”
“你……”蓝轻舞闻言气急败坏!
白洛意走至她身旁,只是用手抵在下颌轻咳一声,正色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所出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原来他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蓝轻舞不慌不忙的回答:“我想白公子大概是误诊了,因为我曾经小产过,之后伤了身体,无法再孕!”
白洛意闻言眉头一挑:“你是不信我的医术,还是把我当傻子?”
“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白洛意突然手一挥,门“哐”得一声,身后的门合上了。
蓝轻舞突然面色一沉:“白公子也要用这般下三滥手段要挟我不成?”
只听白洛意威胁道:“你喝了七巧化骨散,若没有解药,两个时辰之后你就会化为一滩血水,难道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蓝轻舞心中顾及女儿的安危,叹息道:“我无话可说。”
这时,蓝轻舞感觉双腿能活动自如了,看来他并非给自己下了七巧化骨散。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白洛意冷声质问,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蓝轻舞突然一脚朝他踹了过去,白洛意一个闪身轻松躲过。
蓝轻舞璇即转身,欲要开门,却被白洛意一把拽了回来,蓝轻舞见状挥起右臂,手刀猛然向他削去,白洛意反手一掌,朝她拍了过来。
蓝轻舞腰身向后一弯,一个后空翻与他拉开距离。
趁机把门打开逃了出去。
她未跑几步,突然一把长枪带着刚劲的风力从她身侧呼啸而过,直直的立在了她的面前。
蓝轻舞瞳孔一缩,回过头来,只见白洛意步步逼近,
蓝轻舞脸色僵了僵,忽然问道:“你还要难为到我什么时候?”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孩子生父是谁,我便不在纠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轻舞突然神色一冷,手一挥,一条披帛如刃般袭向白洛意。
白洛意见状神色一禀,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白色折扇。
扇子在他手中飞速旋转,披帛瞬间被削得粉碎。
蓝轻舞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间拔高数尺,轻飘飘的落在墙头,稳稳而立。衣袂风中飘然,猎猎作响。
随后只见白洛意的手一挥,数枚飞镖朝她袭来,蓝轻舞身子轻轻一纵,两条丝带在空中飞舞,将飞镖各个击破!
“还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她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洛意也顿时来了兴致,他拾起地上的长枪,腾空一跃,枪尖朝她袭来,蓝轻舞一个闪身,动作迅疾。躲开了他的攻击。
蓝轻舞飞身而下。一条丝带朝他袭去,绕住了他持抢的那只手腕。
白洛意将长枪换在了左手中挥舞几下,丝带顿时断裂。
随后他跃下墙头,举着长枪朝她刺来,这时,蓝轻舞的目光看向墙那边说道:“黑潇虎。”
闻言白洛意璇即转头看了一下墙那边又立刻将头转了回来,蓝轻舞看准时机,猝不及防的,朝白洛意的胸脯就是重重一脚。
白洛意吃痛,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来,趔趄后退几步。
长枪尖端朝地上一擦,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极其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