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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后垂着眸，一路走回家。

现在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她沉下心来理了理。

第一个无疑是主系统和宋亚轩的关系。不过那是这破穿书机构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太想知道。

第二个是这本书有问题。首先各个主角不受控制，其次是原主的意识残留和心之所向，最后是剧情。明明说好是让她安安心心作死的五星级玛丽苏文，这个无脑炮灰却有着系统都检测不到的感情线？难道穿书的真正剧情还要隐瞒宿主吗？

第三个是角色问题。程以迟回想了一下这些天和书里人物的接触，发现许多细节由于当时她是局内人，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值得重新审视。

书中那四个主角对这个原主姐姐到底是什么感情？马嘉祺他为什么可以猜测到系统？就算他的原书人设是个智商极高的大佬，但在面对世界既定法则的时候，也不可能会超出那个界限。以及... ...

自己。

她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程以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是完全置之度外的。她没有上帝视角，也未曾独善其身。从始至终，她也是局内人，或许这个世界的不受控因素，就有她一个。

程以迟手肘撑在窗边，闭着眼，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人在睡梦中大脑总是能有意想不到的运作，就比如此时，程以迟混沌中又倏然想起一件事。

先前那次梦魇。

差点忘了，她貌似在原主的房间里，总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简而言之... ...心情不太好。

而那次梦魇的具体内容她在醒来之后便忘了，但心中留有一个让她很难受的印象。

程以迟... ...

她自己也真的清白吗？她真的是来穿书了999次的，一个普通的炮灰宿主吗？

怎么办，她现在好像孤立无援了。

那种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挺奇妙的。

——

沉默着回到家，走进大厅的时候，程以迟看见宋亚轩交叠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听见动静，宋亚轩眼皮掀起，然后顿住。

程以迟也意外会现在就看到宋亚轩，她暂时还没想好日后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毕竟以前都是拿着剧本，张口就骂便可，现在却要说改就改...何况她到现在都没弄懂原主对宋亚轩到底是什么感情。

程以迟收回目光，内心有些窘迫和尴尬，然而她面上不显，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低着头就要往里走。

宋亚轩却叫住了她。

宋亚轩：“姐姐。”

程以迟停住脚步，却硬着头皮没有回头，只干巴巴说一句。

程以迟“干什么。”

宋亚轩轻轻勾了下唇，说。

宋亚轩：“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程以迟身形一顿。

宋亚轩佯若未觉，慢条斯理地曲起手指，缓缓刮着另一只手的骨节。

宋亚轩：“上回，是我冲动了。”

他微笑着说。

宋亚轩：“以后不会了。”

有一股莫名的森寒从背脊处漫开，程以迟听见自己的声音僵硬响起。

程以迟“不会什么。”

宋亚轩：“不会再质问你。”

宋亚轩：（笑）“弟弟怎么能质问姐姐呢。”

宋亚轩：“我不够格。”

程以迟“......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