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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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杕之杜，有睆其实。”

——《小雅·杕杜》.先秦.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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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 是白色的赤棠树旁 / 还是虚幻的梦里 / 你今天也如初见般美丽 / 一身白衣 / 我好像在哪记得你 / 正是在我缥缈的梦境里 / 仍是那身白衣 / 翩翩起舞在我耳边响起 / 我好像碰到了你 / 像个仙女 / 四处穿梭在赤棠树里 / 飞灰烟灭 ————”

一个男人靠在白色的赤棠树边轻哼这首歌，他眼里泛着泪光，可他骨子里的高傲，硬生生的把眼泪塞进去。

手中拿着一把银色小刀温柔的抚摸着。那把刀上有血，不知是谁的。

他的那双手，纤细但又伤痕累累，粗糙不堪。

突然，青筋暴突的手背，静脉曲张虬结如蚯蚓一般，他握紧着刀，对着心脏中心处，插进去。

顿时，鲜血从手中涌出，慢慢地漫过他的手表，手肘，腹部，膝盖...直到地面。

他倒下了，眼睛对着强烈的阳光，瞳孔极度缩小，嘴唇发白。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却听不太清。

“我——来找——你...你了——”这五个字是他拼尽全力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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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

“刚刚介绍过了。 ”

“那可不行，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 ”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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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佟睆，快看，下雪了！”

“嗯。”

“你们女生不是最爱看下雪了嘛。”

“我跟她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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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睆，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画家 ！”

“呼——”

“我母亲那么漂亮、美丽，遗憾的是没有照片，我记得她的样子。 所以，我想把我眼中的她画出来！”

“你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你说？！”

“保家卫国，除暴安良，当一名警察，完成我爸的遗愿，而且我一定要破除我爸生前的那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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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睆，你——是在什么时候失望的？”

“我不知道，盛遇。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走，可你的冷漠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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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遇！盛遇！真的，我求求你了，这个案件你别再查下去了！真的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查下去没有意义！你弄不赢他们的！”

“怎么就没意义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你爸的下场一样，我真的不想你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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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睆——佟睆—— 别后退！”

“好...我乖乖地听你的话。”

“其实吧，有时候，突然就很难过，人活一世到底图什么？

盛遇，我们的相遇就是错的。后来的后来... 也是错的。可就是--我还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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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在他耳中徘徊，震得他耳膜都快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