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孩子
锦觅顿时如遭雷劈。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是润玉的吗?
第一个猜测浮现心头。又看见旭凤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个天翻地覆的猜想又摄住了她的心神。
丝毫不奇怪,他竟然知道。
锦觅: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锦觅:他不知道,穗禾为了他,和润玉......
锦觅:所以,他和穗禾......
锦觅冲过去,拎住他的衣襟,失态地问。
锦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被这一质问,旭凤才恍然醒悟发生了什么。刚才,他一直沉浸在穗禾是不是杀害先水神真凶的这件事情里,对医官的话恍若未闻。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穗禾的肚子。锦被之下,有微微起伏的弧度。
而后看向怒容满面的锦觅,拉开她拽他衣襟的手。
锦觅眼里的光一点点地熄灭,坐到地上,泣不成声。
旭凤走近看穗禾右耳上的蓝色波纹。
这个波纹,他认得。只有先水神的水洗凌波掌才能留下这样的伤痕。
穗禾会琉璃净火的事实加这道波纹,让他变得犹豫。不敢再百分百确认穗禾不是杀害先水神的真凶。
旭凤不是自己,又不是穗禾,这个凶手又是谁呢?
旭凤这六界会琉璃净火的又会有几个?
旭凤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穗禾杀害先水神的凶手。穗禾不仅杀害了先水神,还是假扮成他杀害的。
旭凤: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旭凤: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旭凤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复杂的迷宫,一条出路都找不到。
一道极强的阴寒之气钻进他的身体,与丹田内的火阳之气碰撞。旭凤的心脉一震,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旭凤喷出的鲜血,一接触空气,立刻化作冰渣子。
哗哗地往地上掉。
地上也结着一层厚厚的冰。
冰面上倒映出,旭凤脸上的无奈,以及蹲在角落默默垂泪的锦觅。
她每掉一颗泪,屋内就起一阵雾气,寒意就更上一层楼,冰就越厚实一些。
旭凤:“锦觅。”
旭凤驱使自己被冻得僵硬的双腿靠近锦觅。
锦觅看他一眼,冰棱由远及近长过来,差点把他脚板心给戳破。
锦觅:“别过来。”
锦觅沉着脸警告。此刻,她看旭凤的眼神完全是不带感情的,一彻头彻尾的冰雪美人。
旭凤更加无奈了。
旭凤:“锦觅,你听我说。”
锦觅:“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锦觅大声一吼。屋檐,柱子上的结的冰哗哗地碎。气势甚是骇人。
旭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锦觅最后恨恨地瞪了旭凤一眼,消失在原地。落下一阵霜花。
旭凤抬手接起一片霜花,看它在掌心融化。就像他与锦觅之间转瞬即逝的爱情。
他知道,经此一事,锦觅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他无法告诉锦觅,穗禾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他不过问穗禾的私生活,以前是,将来也是。
旭凤:不管是谁,这都是他唯一的血脉。穗禾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先水神的事需要进一步查证,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酉时鸡鸣,穗禾悠悠转醒。
旭凤:“下个月,我们大婚。”
醒来就看见旭凤拉着她的手,诚诚恳恳地道。惊得她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旭凤:“小心一点,你现在是做母亲的人。”
旭凤拉她重新躺回床上,嘱咐道。
穗禾乖乖坐好,看天看地,最后看自己的肚子,露出惊悚的表情。
穗禾“所以,我怀孕了。”
旭凤点头。
旭凤:“对,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喜气溢于言表。
穗禾眉一横,脸一冷。
穗禾“不能要。”
旭凤立刻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
旭凤:“神仙子嗣艰难,这点骨血来之不易。”
穗禾面露难色。
穗禾“你知道......”
穗禾欲言又止。旭凤瞬间想通其中关节,脸色刷地一白,咬牙切齿。
旭凤:“无耻至极。”
看旭凤的表现,穗禾觉得自己可以去找医官抓一副堕胎药了。
穗禾施施然下床,却被旭凤一把拽住。
旭凤:“你去哪儿?”
穗禾“找医师开堕胎药。”
穗禾不以为意。
旭凤抓着她的双肩,一脸的难以置信。
旭凤:“润玉之过,为什么要惩罚孩子,惩罚我们自己?”
旭凤:“神仙子嗣艰难,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再次强调。
穗禾拍开他的手。
穗禾“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不能处置吗?”
旭凤:“不能!”
旭凤一口回绝。大手一挥,在屋子里以穗禾为中心设了一道球形结界,扬长而去。
穗禾坐在床边,打量自己似乎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心里也是犹豫。可是她的苦衷也太多了,这个孩子太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