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有道青山应白首

太子拉着殊鸢的手，拉了一路也没松开，殊鸢也放弃反抗，索性也不管不顾起来，但她一闲下来，还是很难受。

“阿鸢，人死不能复生。”宋良看完最后一页书，把书和上，他要到的地方也到了，挽着殊鸢的手躬身下了马车。

宋良率先下车，伸出双手准备搀扶殊鸢下车，殊鸢却站在那儿，反问他一句：“若是有人无辜为另一个人死了，也能用生死有命来说吗？”

“不全是，”宋良没有放开手，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眸光总让殊鸢陷进去，宛若一汪湖水，跌进去的有涟漪，去不一会儿就平静了，太子殿下生的一双好眼睛，殊鸢心想，忽然回神，发现自己又出神了，宋良无奈摇头，握住她的手向下一用力，殊鸢就进了他的怀里。

“我们生得如此。”

“注定走一步都要牵连许多无辜的人，若是从今往后都看不开，你又如何走下去呢？”宋良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顺了顺她的发丝，贴在她耳根子讲这些话，“阿鸢，怎的不见你当日拜访太子府的那番气魄……你且记住当日你的模样。”

殊鸢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挣扎着落地。

怎的和贺先生说的一样？殊鸢别开头不看他，道理她都懂，只是心里过不去罢了，说白了大概就是耍性子。

“好了，拿着它，天冷，别冻着了。”宋良往她手里放了一个暖炉，然后握住她的右手往前走。

一路而来，殊鸢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要带自己去往何处，此时恰好大量一番此处，抬头一看是处山寺。

山上有松柏，雪虽没有下了，还是堆得满山都是，颇有一番银装素裹的风雅，绿色和白色混融在一处，山顶一隅可看见红棕色的寺庙，从哪里传来鸣钟的声音，自上而下的台阶一直到山下，到殊鸢和宋良跟前。

原来在这天地之间，山河流水这样壮阔，巍峨，人只是小小的一点，渺小得如同蜉蝣一般，那些愁苦……放置天地之间，又算得上什么呢。

“走吧。”宋良感觉到殊鸢情绪微妙的变化，握着她的手走上去，“我带你上雁门寺去看看，你待在京华这么久，定然也是没见过雁门寺的。”

雁门寺，是皇家修建的寺院，专门供太后皇后等尊贵之人祈祷祈福还愿的寺庙，虽在京华名气不小，可真正见过其庐山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而太子如此尊贵的人，来这里实属常见，可为何要带她来呢？

“太子殿下为何要带阿鸢来如此尊贵的地方？”

“阿鸢还不明白吗？”宋良同她一起走石阶，搀扶着他生怕因为石阶太滑影响到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在山下等着，这山间石阶上就他们两个人，“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不必看低自己。”

“唔……”殊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因为她要做太子妃吗？可那也是很久后的事呀。

“有道说，礼佛能清心，雁门寺主持念的清心咒最有成效，我希望阿鸢可以听一听。”

“殿下觉得殊鸢的心乱？”

“不是，本宫只是希望阿鸢的心能再静一静，静得只会想起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嗯，想起身边有本宫。”

“殿下又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