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有道青山应白首

入了寺院有人来迎接他二人，太子说了几句话，哪位小师父就退下了，再见的时候就是在佛前，殊鸢虔诚地跪在蒲垫前，双手合十，闭目静心。

那小师父在她面前用绿条撒了些水，然后退到一边，老住持边上来，在他二人周围走动，绕着圆圈，手持舍利做的手串，一面念着清心咒一面拨动舍利佛珠。

……

过后几日，殊鸢应约去太子府的次数变多了许多，殊将军还在北塞，即使宋良已经向皇上禀明要娶殊鸢的事，诏书也还没到殊将军手中，以至于天下还不知殊鸢为未来的太子妃，可京华不一样。

京华是首都，自然消息穿得更快些。

殊鸢与太子的婚约没瞒多久，京华便人尽皆知了，不少茶楼酒馆都引以为谈资，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知何人提及了年前殊鸢和二皇子的婚事，又满城风雨地被谈论着。

可过了一日不到，那些人便不再拿她与二皇子说事了，殊鸢的心性也不再是月前那般，一听到旁人的议论就焦灼，做些糊涂事。

她如今除了在家写写诗文，料理府中大小事物就是到集才院去授课，最后……应太子的邀约到东宫去喝茶煮酒，谈论诗文。

四皇子在北塞驻守，殊将军暂时还不能赶回京华，殊言在工部的职位已经有所提升也不算什么坏事。

今日，殊鸢再到东宫时，太子还在皇帝那儿谈论政事，她坐在亭中煮茶，天气已经逐渐变暖，不久便要看不见雪了，殊鸢一面煮茶一面如此想。

不曾想东宫来了群新的宫女，不知她常坐在这儿，三四个聚在一起拿着糕点，甜饼就开始议论宫外的事情。

“听说庄家的那位小姐的事没？”

“庄家不是只有一位小姐……她出了什么事能传到百姓口中？”

“不是那位小姐，是庶出的那位……”

“就是那位和潮州太守之子私自回了潮州的那位？我知道我知道，还未入宫前，我在集才院旁边的茶馆当差，几位世家小姐曾经无意中谈起过，那女子悔了殊公子的婚约私自随人去了潮州……虽然去了，可也是两情相悦，倒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非也，你可知后来那位小姐如何了？”

“如何了？”

“她妹妹，就是京华闻名的哪位嫡女，前些日子里查出来她的才人身份是假的，应当是伊人，哪位该是伊人的庶出小姐是冒名顶替的……还有就是年前那件丑闻……”

“传言说潮州来人送礼到庄家，庄府思量再三不能丢了自家面子，也不能辜负了殊府的面子，最后决定给了良家女子的文籍，另附书信说只可让她当侧夫人不可扶正……”

“这也……太惨了吧。”

“还有更惨的呢，庄卿小姐为了给京华名流一个交代，还送了一位云境的歌姬过去，指名道姓要太守府立做小妾，明着说是为了帮衬姐姐，但哪有自家妹妹给姐夫找小妾的道理啊！”

“也怪她自己，悔了将军之子的婚约……我前几日见到殊言公子，可是青年才俊之中的翘楚啊。”

“还有殊府的千金，殊鸢小姐……宫里的姐姐都说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呢！”

“咳咳！你们几个新来的，好的不学学会背地里嚼舌根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