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乃知参商不相见
“我只是想把先生安置在偏房,”殊鸢解释道:“毕竟男女共处一室,有违常理。”
“我只是想把先生安置在偏房,”殊鸢解释道:“毕竟男女共处一室,有违常理。”
“殊鸢,”贺凛怒气稍减却用手抵住了门框,明显不让殊鸢带自己出去,“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
“记得的。”殊鸢也没强行要他出去,毕竟自己的力气太小,就算知道他有昏迷的可能也没有胜算的。
“我的要求是,”贺凛靠近他,又将她逼到门框哪儿,凑近她,在她耳边用冰冷的语言说道:“一面或一眠。”
“一面?”殊鸢不慌不乱,右手抵住他的胸口,左手抓着外衫的衣襟,“先生已经见过我不只一面了。”
“所以我告诉你了两个消息,”贺凛靠在她肩头,那种晕眩的感觉又袭来,真叫他不耐烦,“现在你欠我一眠。”
“可是先生没说什么时候。”殊鸢理直气壮,照贺凛的反应来看,他并不是好好的应该是受了什么伤,但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半点武功都不会,贺凛的虚实她也没探过。
“罢了,”贺凛实在是没力气说话,自己推开门,“偏房在哪儿?”
殊鸢探出头,用手指了指自己厢房的一边,顺着那个方向,贺凛颤颤巍巍地走去,险些晕倒时他便摔在墙上靠着,扶着墙走去了。
他脸上满是汗水,密密麻麻的浸湿了他的鬓角,束起的发髻松松散散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般。
他走进去之时,殊鸢仍在看他,看见他那松散的发冠终于脱下来,一根普通的玉簪落在地上,他那侧颜带着魔力一般,勾住了她的眼眸。
虽然不过半面黄金镂空面具,半面此人的脸颊,朱唇似血,好比女子。
见贺先生已经进房间歇息了,殊鸢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厢房,躺在床上,她已然是累坏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里京华下了场雨,伴着大雪,一齐下着,后半夜有轰隆隆的雷声,甚是吵闹。
贺凛躺在榻上,方才的疼痛已经好些了,他坐起身打坐,试着用内力疗伤,好在伤的不是很重,也是他大意了,受伤的日子恰好赶上了这个日子,他得承受百倍的痛苦,好在好在,他还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
“唔…”隔壁厢房传来哭声带着些许娇弱之音,贺凛如雷贯耳,闪身进了另一间厢房。
他将殊鸢的被夹掖好,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伸手轻轻地捂住她的耳朵,用以减缓雷声带给她的不适。
他记得,殊鸢最害怕雷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
他缓缓地摘下面具,放在床边,那双平日里被殊鸢敲着冰冷的眸子里,有了一点点涟漪,荡漾起了波澜,如果殊鸢醒着,见着他这双眼睛,应该会想到寒水居院落里那一潭池水,倒影着圆月和星辰的水。
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哪一日,他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