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乃知参商不相见

她和贺凛的交易很简单,贺凛帮她打探各种各样的消息,她不想知道的或是他打听不到的除外。其他都可以,不论皇亲国戚还是权贵宦官。

而殊鸢每要求他打听一次就欠着贺凛一次要求。

而那要求也……无限制。

一想到离开殊言院落时贺凛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殊鸢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反悔不了了,要求已经提过了,而贺凛说的报酬她还不知道……只能提心吊胆的。

“谁!”

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零零散散的月光照进来,印在地上,是条极细致的丝线,好比天山上的雪蚕丝,就着那条细微的光线,闪进来一个人。

那人脚步平稳,就像走入自己厢房一般自信,不用来者发声,殊鸢也知道,此人正是贺凛无疑。

“贺先生……你这样不妥吧!?”殊鸢甩了一个枕头过去,迅速拿起床边的外衫穿上,一头青丝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穿上鞋闪到床边去了。

谁知那贺凛无疑接住她甩的东西,陶瓷的玉枕不偏不倚砸在门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殊鸢心下一沉:他倒是不怕。

“先生可知,夜里闯入女子闺房,委实不妥。”殊鸢掖了掖衣襟,靠在床边,看着来人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眼睛看着地面,头像一偏。

待她说完,贺凛已经靠近他了,两人此刻的距离,不到五指横放。

他面无表情,黑夜里也瞧不见他的眼睛,只是那呼吸的气,不轻不重地吐出来,扑在殊鸢脸上,胭脂般的红便袭来,叫她耳根子也红了起来。

“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一觉。”贺凛跌在她肩上,软软地说。

没等她同意,他就靠了上来,全身的力气都软了,整个人靠着殊鸢。

殊鸢还在疑惑之中,却已经受不了这重力,整个人靠着床边跌下来,贺先生也随着跌下来,不声不响的。

像是睡着了。

方才在院落外着了寒,殊鸢此刻身体也不甚好,被他这么一吓,满心的猜忌都不见了由头。她伸手碰了碰他,还是不动。

不管怎么样,得先扶他起来,殊鸢如下想着。

可有停了下来……她是女子,怎能叫一个男子睡在自己这里,若是旁人知晓了,她的清白可就烟消云散了,前几日才叫二皇子退了婚,如今再出事,她就……别想嫁个良人了。

她挽起贺凛的手瞬间收回,贺凛的手臂冷不防又掉在地上,显然是疼的,因为先生冷哼了一声。

出于于心不忍和爱护自己,殊鸢还是一瘸一拐的架着贺凛,她想着把先生挪到另外一间厢房就好。

寒水居除了她的主厢房还有一间偏房,是从前照顾她的奶娘住的,而奶娘早已离世,如今一直空置着,叫先生去哪儿,也不是委屈了他。

“你要把我扔出去?”贺凛被她架着,瘦瘦小小的殊鸢走路不平稳,都把他颤醒了,他眉头微皱,带着些许愤怒:“你可是和我做了一笔交易。”

“先生误会了。”殊鸢也没空想他是如何晕倒又如何醒来的了,只是搀扶着他,一面开门,一面解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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