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杨玉环内心一沉，只是表面上却依旧如故，低头应道，“是。”

明世隐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杨玉环看不清他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凉。

从明世隐问她详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结果无怪乎是这样。

——

“玉环姐姐，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公孙离提起小脸望向她，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却看的杨玉环只想哭。

“这样也太委屈你了阿离……”

“没事的玉环姐姐！这件事只有我来才行，我可不想让我的玉环姐姐低下身子去讨好那个李信！”公孙离笑着说道，杨玉环却不难发着那笑容之后的坚辛。

“再说啦，玉环姐姐你这么古板，李信应该也不会喜欢的！所以还是交给阿离来吧！”公孙离调笑着打趣道，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

思绪回笼，杨玉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的倒在地上，眼中再无星辰。

“看样子，玉环姐姐是都记起来了？”耳边传来的是公孙离的声音。

不过与平时的活泼开朗的声音比起来，现在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清冷了。

冷到杨玉环都快要认不出来了，冷到都不像她的声音了。

“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杨玉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破碎，其中的颤意也是异常明显。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公孙离嘴角勾起一个笑来，又扭头看向杨玉环，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她轻轻的哄着她，“玉环姐姐，你先出去会不会，等下我就会化成一滩血水了，会特别丑的，阿离，阿离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阿离。”

公孙离苍白的小脸上尽力的展露出了一个笑，握着那三尺白绫的手也不由得加了几分力道。

“不、阿离不要这样做，我们去找明世隐，他一定有解药的，我、我去求求他，我去求他，阿离阿离听话，不要、不要就这样离开我好吗阿离！”杨玉环惊慌失措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平日里总是高冷的外表也全然消失不见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只剩下了慌乱，她不想失去公孙离，不想失去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想失去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公孙离却笑了，和刚刚的浅笑嫣然不同，这次她笑的很嘲讽。

她说，说这淡清鹤是无解的，而且她在吃下在淡清鹤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为什么活着这么累，她再也不要活着了，她还欠李信一句道歉和一句我爱你呢，她要去地下说给他听，只是不知道，她的信哥哥有没有等她……

“不要啊——”杨玉环拼命的尝试着去破开隔开她们的那道屏蔽，却始终是无能为力，原来，阿离都这么强大了吗……

下一秒，突然一道强悍的灵力向她袭来，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将她带至门外。

“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任由杨玉环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开。

她绝望的靠在门上，心如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真相会是这个样子的。

李信到底好在哪了？让阿离为他去死都值得？

杨玉环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她永远都不能理解公孙离的心情。

她永远都做不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