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
不小心删了草稿。。
——
你看海吗。
背着贝斯回家的路上低保突然从手机里抬头问鱼生。
啊?什么海,明天演出了你现在去看海?鱼生停下脚步不解道。
他看低保抿了抿嘴。对——就现在,都熬了那么多天了你不会现在就困了吧?低保拉长语调,嘴角和眼尾那颗痣在上挑,被路灯的黄昏照得像颗闪闪发亮的黑宝石缀在眼角,展品一样引人注目。
好。沉默半晌后他听到鱼生的声音平静地在这个晚上十一点安静的世界里响起,骤然间冰凉的手心贴上了一片温热,他低下头瞧见鱼生拉住了他的手,抬起头是男朋友静得像湖一样的眼睛。
这双眼睛少有遇上台风的季节,哪里会像他们要看的海一样波涛汹涌,只有模糊的海平线和模糊的的夜幕,和它的主人一样薄情寡言。
……
他们还是去海边了,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的大海边。
浪花在弹琴,从贝多芬弹到莫扎特,弹梦中的婚礼,弹菊次郎的夏天。汹涌的海浪打在黑漆漆的礁石上发出震天的响,奏出了好像架子鼓的声音。
海风刮得好大,吹乱了头发。裹挟着咸味要争先恐后地涌进鼻腔,在大脑里倒转,迸发,最后消逝。
像古人书作里写的,素湍绿潭,回清倒影,这是三峡的水。而今夜广东的海里清波在月色照耀下亮闪闪的,嵌着写海的诗词,拢着海盐的气息。像打碎的玻璃块一样反光,在黑不见底的天空里散出光斑映着低保身旁的鱼生。
海浪还在轰鸣。
低保看见记忆里无数个名叫陈彦旭的身影闪过,在舞台上张开翅膀,像脱离牢笼的飞鸟将手里的吉他拨出震动灵魂的响声。在热气和欢笑里搂着醉醺醺的他,帮自己抹掉眼角的泪站在深夜的街头,是好温暖好温暖的怀抱,一下就把像拼图一样的自己搂住了。
他看见鱼生电吉他上的贴纸,边角有翘起的痕迹,荧黄色的星星在模糊的夜幕里发出灯塔一样的耀眼光芒,塑料的亮面还残存着他指尖的热度,滚烫、不可磨灭,摸到他皮肤的时候心脏像被推下台阶打了个踉跄,摔的头破血流。
最简单的安慰是最有效的汤药,他像个不爱吃药的小孩一样一口一口把药灌进脆弱的胃里,然后干呕,流泪,痛恨。
他看见海水漫到脚边,映出单薄到随着狂风飞走的身影,看见自己因为乍暖还寒的初春而冻到苍白的脸,看见压弯脊背的贝斯。
太多人的命运像落叶了,被风吹得飘飘摇摇,那个午后鱼生照着手里的小说念道——只有你,飘起来像乍现的花。
鱼生的眼睛平静得像望不穿的湖底。
这双眼睛少有遇上台风的季节,可此时恰逢雨季,汹涌的暴雨冲碎了裁剪到整齐的镜面。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低保眼角,他们在雾气里阖眼。
嗯,薄情寡言的人也会有自己的例外。
我们正在看海。鱼生说。
……
——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
kkk:(拉着ddd来到公园)(指着喷泉)看,海
ddd:你他吗的(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