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昨天比赛的有端联想

——

“输啦?”鱼生慢吞吞的声音从语音电话的另一头传过来,遥远得像在和另一个世界的人讲话。

“嗯。”低保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一瞬间静得他只能听到车流在响。

低头看见微信电话的挂断键红得难受,抬头看见面前的红灯也红得难受,长得怎么和一败涂地一样呢,该死的女人你这是玩火,幽天帝真想变成歌剧演员一巴掌扇过去,翠嘴给我打烂他的果。

虽然他也没三跑就是了。

但是还是输了呀。

唉。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响声,良久,鱼生终于找着个地方闲着似的没了动静,他伸手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盯着手机,他也不知道低保什么时候才能和电脑一样一点就开机。

“你不开心。”打开微博后鱼生终于有了结论,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手翻着最前线的返图。

因为队服丑吗?好像也还好,和ivl传统的后期p到头发都歪了的定妆照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鱼生兴致勃勃地把ys的定妆照小图拉大,站在c位的低保呆呆的脸一下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额,仔细端详一下衣服其实确实挺丑的,全靠脸撑,鱼生想。男朋友可爱捏,养一只。

……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陈彦旭你傻笑什么?好有病。”低保终于说话了,他实在懒得想鱼生半天不说话在笑什么,不会看比赛回放嘲笑我逛街吧,虽然鱼生真的是这样想的。

好歹毒的人,谢谢昏迹鱼生男友粉转黑粉了,低保打算明天就去瓜格把第五纯元给挂了,配文当似人只会让人心寒,他一沟通属于火上浇油,让鱼生致敬困长,粉碎困长的追星梦以报曾经登错号之仇。

“嗯?我没笑。你听错了。”鱼生一下板正起来反驳他,低保不听,低保不甘示弱地还嘴,“你明明笑了。”

“没有,我没笑。”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慢吞吞地吵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开心一点似的。小学生一样讲了差不多两分钟,鱼生关掉金山毒霸弹出的小广告,打开b站准备观摩男朋友的比赛回放。鱼生不说话了,所以低保没多久也安静了。他听到那边有其他人在打车的声音,低保好像坐上回俱乐部的车了。

鱼生垂眼,怎么和玩具店里卖的会复读的玩偶一样呢,自己不说话了他也不说了。鱼生想起来祈颜之前还和他说心安勿梦拿了好几个这样的玩偶放一起研究永动机来着,心安勿梦马叫一声其他玩偶也跟着马叫几声,把同俱乐部的皮皮虾乐的,差点把下巴笑脱臼。

要不他也给低保搞一个永动机?低保会开心一点吗?算了太有病了,都大半夜了他上英国买去吗。

语音通话保持到第十七分钟的时候鱼生听见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对面的一片嘈杂,低保回俱乐部了。他隐约能听见ys的教练在喊他们去复盘,然后下一秒就是低保和他道别,ken哥,橙子喊我,复盘去了拜拜拜拜。

听的真准,这么多年吊五人格没白打,鱼生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伤。他对着电脑旁边插进花瓶的两朵积木拼的玫瑰拍了张照,给低保发过去后苦恼地想了半天该怎么安慰一下心碎的男朋友,他的精神世界和沙漠一样贫瘠,所以最后删删打打只发了一句别哭。

其实鱼生觉得低保应该不会哭,因为输多了都没什么感觉了,他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把“弱碱也是碱,所以弱智也是智”这句补上然后发给低保,毕竟这样做他一定会失去一个追了一年多才追到的对象,那两支积木玫瑰还是今年七夕节他网购回来和低保一起拼的。

八月份广州热得两个人像冰棒在三十多度的天融化,低保靠在鱼生肩膀上吹着空调和他双排打游戏就算过了七夕。从第五人格玩到锈湖再玩到双人成行,玩腻了就拼积木,低保拿着积木块和鱼生说这花瓣什么时候枯了我们就分手,那咱们不是死了都不能分开了?鱼生惊讶,低保咬牙切齿的掐了他大腿一把说,ken哥你果然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怎么能算始乱终弃呢,这不还看你比赛呢嘛,虽然睡过头了看的回放,但是哪里不爱你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和你谈恋爱,闭着眼睛乱说会找不到冒险家的,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没有多和我约会,有没有和我认真接吻。鱼生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镜,屏幕里穿着应许之日的mary在永眠镇逛了又逛,时不时空个镜子,好不悠闲,急的弹幕大片大片的刷,然后低保又把中场逛了一圈。

他知道自己还在打紧张刺激的秋季赛吗,鱼生有点怀疑人生。

他跳着看看到了bo3,屠夫席上坐的不是愣愣的、把头发剪的更短的低保了,轮换了啊,鱼生心里默念,后面的加赛也不是低保上的。他突然就没什么兴致继续往下看了,这么久了欸,低保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复盘结束了吧?

鱼生把空空的对话框划了好几下也晃不出来条最新消息,活像个正在凑拼多多再砍一刀助力的冤种。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脑屏幕里暂停住的画面,ys,ys……哦,这不是他id吗,YS_D,他们老板原来也是江海批,吓晕了,幸好我也是,这么会磕不要命啦?这样的话鱼生心情是好了一点,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他一看,是低保发的信息。

payday:陈彦旭

payday:我在你楼底下

payday:来接我

payday:外面冷,三分钟之内来不了我就回去了

尊的假的?鱼生往窗子外面看一眼,一个单薄的人影真的在底下玩手机,我趣,他超爱。鱼生恨不得直接变成祭司打长洞下去找低保,或者魂穿红蝶一个刹那生灭飞下去,虽然估计要残废。

他下楼的时候低保还低着头在看手机,鱼生走过去拉他上楼,他像个死机的机器人一样任由鱼生摆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沉默得像被使徒封了技能,楼梯间里只能听到脚步声嗒嗒在响。

低保似是急着出来,他身上还穿着ys的队服,鱼生低头看他,低保眼角和队服一样粉粉的,他也不说话。不会真的哭了吧。鱼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手摸摸低保眼角,有点湿,有点烫。

真哭了,失算。

鱼生对天发誓,本来只是想逗逗低保的,没想到他像只炸毛的猫,抬手就要打掉自己的胳膊,幸好ccken打了这么多年游戏反应更快,一把就把低保按住抵到墙上,骨头磕到硬邦邦的水泥,痛得低保抽气一声。一切只发生在不到一秒间,给点低保的卧槽只骂了半句,拳头都没来得及挥出去就被面前人用力攥住按到头顶,捏的他手腕生疼。鱼生低头咬住他嘴唇,失去了所有防御手段,低保瞪大眼睛想推开他,结果鱼生扣住他手腕的手锢得更紧,怎么挣都挣不开。

“怎么还打人啊杨乐……好大的脾气”鱼生有点疲惫地阖眼,能制服低保属实有点耗费精力。

喘气的间隙低保忽然觉得好委屈,骂人的话全噎进嗓子里,他被鱼生亲得晕晕乎乎,手也脱了力,眼泪像珍珠断线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因为输了比赛,也因为鱼生。

唉,哭得好惨。鱼生抬手抹掉刚才接吻低保蹭到他脸上的眼泪,他看低保把头埋在他颈侧发出一点小小的抽泣声,心想衣服肯定要洗了,安抚似的拍拍低保的背给怀里的人顺气,真可怜。

等人情绪好一点,鱼生慢吞吞开口,他说,杨乐,常规赛一轮那么多场,不差今天一天的。

低保声音还有点哽咽,我知道,就是想见你,没别的。

嘴硬,鱼生这回真被他逗乐了。那你今天还回俱乐部吗?鱼生摸了把他头发,看低保呆呆地点点头,他走的时候和经理说他就出去一会儿,这时候再说不回去的话怎么想怎么怪,低保恨不得一拳打死当时的自己。

鱼生了然,拉起他的手就要往楼下走。

“等一下,”低保从他手里滑开,站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底下叫他,鱼生看不清他神色,只听得见他犹豫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心。

“ken哥,能不能,再亲一下啊?”

——

payday:我没哭

payday:不要你哄

ken:嘴硬

——

最近看了很多老师写的文,都超级超级棒,看一下自己的就超级超级想似,我没梗,我没文笔,我没灵感,我没成绩没才艺没有一张好看的脸也没有满分的体育,我什么都没有我真的好崩溃好崩溃,我什么也写不出来,我好恨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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