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的心脏(12)
里维在小史密斯伯爵的公寓沙发上待了一夜。
因为杂念缠身,一夜未眠。
小史密斯伯爵:怎么样,里维,睡得好吗?
一大清早,小史密斯便已经洗漱完毕,在侍女的帮助下开始穿戴今日的服饰。
他只有这个时候是任人摆弄的。
像是个身形很好的雕塑,里三层外三层地用各种华丽又繁琐的装饰和衣物打点自身。身居其位,在各种意义上都代表着与众不同的意义,用衣装展示着看似无用,却有用的意义。
里维:睡得很浅。
里维用手指摁压自己的眼眶。
他感觉脑袋里像是钻进去一只兔子,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蹦跳。
小史密斯伯爵:在沙发上睡觉怎么会舒服?
他在凌晨时分,醒过一次。
看到里维像球一样窝在邦邦硬的沙发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是想把他叫醒,让他去床上睡的。
奈何后者根本就没有睡着,还不等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上,里维就下达了“驱逐令”。
小史密斯伯爵:你可以去床上。
小史密斯伯爵:或者去其它的空房间,自己挑一张喜欢的床。
里维:不是这个问题。
里维摆摆手。
不希望小史密斯再为自己的睡眠操心。
他睡不着。
只是因为玖兰枢的话。
他说他嗅到自己身边有将死之人。
当时里维搪塞了过去。
但他那个时候确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如今连床都下不了,每日清醒的时间也不超过两小时,吃喝拉撒都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虽然在小史密斯的授意下,有很多医生和护士都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但那样的生命,真的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有尊严的生命吗?
小史密斯伯爵:里维,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不便等你。
小史密斯伯爵: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就好。
小史密斯站在门口,整理右手手套。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象征权势和地位的手杖。
俊朗挺拔,神情刚硬。
里维:好——
里维赖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回应。
小史密斯伯爵:里维。
小史密斯看出了里维的焦躁情绪。
从昨晚来到这里,不是从手推开门,而是用脚踹开门开始。
经过最近的相处小史密斯发现,里维并非是面无表情的,虽说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的喜怒全都体现在了眼神、语气,以及行止上。
很多人生气的时候,只是脸上生气。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情绪只会表现在表情和眼神上。
在特定的场合下,行为举止该优雅还是优雅,该双手接物还是双手接物,该风度翩翩还是风度翩翩,比如小史密斯伯爵。
但里维不是。
他的喜怒哀乐比小史密斯这类人更要鲜明一些。
里维:吵死了。
里维:你怎么还没走?
里维坏脾气地踹了一脚沙发扶手。
从小史密斯所站的角度回头看,只能看见里维高高翘起的二郎腿。
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不满。
小史密斯伯爵: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里维:什么也不做。
烦死了。
小史密斯不是说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吗?
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就像几个小时之前那样。
而不是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居高临下地指指点点。
小史密斯伯爵:嗯?
小史密斯伯爵: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里维:我说!
里维猛地从沙发上做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
里维:我今天的计划,是死在这个沙发上!